牛八一船头上的这个“县”字,其实他早就看到了。
当时看到时,还吓了一大跳,但不敢说啊,只能装糊涂,装八一的渔船船头上没“县”字。
牛八一以后出海打鱼,都会卖给他。
而现在却被何真真挑明了。
这让他的心脏像是被针戳了,一抽一抽的。
他苦巴著脸。
“这样吧,八一,你以后打着了啥鱼,我都在鱼价的基础上,再给你加个十分之一,比如这蟹虎,我现在跟你收是3块钱一斤。”
“以后就3块3一斤,你看咋样?”
“你想想,去县里的路程多远,多费柴油啊,来回一趟得费多少钱,时间也浪费了,你早点回来,就早点休息,不是更好嘛。”
吴老板还条分缕析了。
牛八一灿然一笑,非常干脆利落。
“行,吴老板,你要是愿意加价,我也懒得折腾,就卖给你了。”
吴老板一听,大喜过望,连连点头说好。
其实牛八一琢磨著,反正现在是小打小闹,卖给吴老板也没啥问题。
就像他说的,既省了柴油钱,又省了时间,但以后换了更大的船,出更远的海,打更多的鱼,几千斤甚至上万斤。
可就得卖到县城码头去了。
甚至,得卖到市码头去!
卖到更大的码头去!
把所有事干妥后,牛八一就让何真真把一大块贝肉带回去,让她妈做成干贝。
何真真说:“行,你就在渔船里好好休息,我也要回家睡觉,眼睛都困得睁不开了。
她捏著两只小拳头,用力一伸懒腰。
顿时,鼓胀胀的胸啊,都在牛八一面前跳来跳去了。
好兔子!
好大的兔子!
惹得他禁不住想要抓只兔子玩玩,琢磨琢磨就把手伸了过去
何真真没回应,就仔仔细细开着船,缓缓靠岸。
牛八一依旧靠在船头上,笑眯眯地说:“咋可能出事,以后别担心,我们要回来晚了,就肯定是收获特别丰富。”
这一说,一直心痒痒的吴老板就憋不住了,赶紧大嚷。
“八一!八一兄弟啊!这回又逮著啥好东西了?我拉你讲,上次你卖给我的蟹虎,虽然量小,但特别受欢迎,一下子就卖掉了。”
“人家还一个劲追问我,还有没有蟹虎!”
“你这一趟,又打回啥东西了?蟹虎吗?”
何荣已经看到甲板上巨大的砗磲壳,顿时眼睛一亮,嚷了起来。
“好大一只砗磲,我以前也打过,但打的都是小的,很少见这么大的,这取出来的肉,怕也得四五十斤吧!”
此时,何真真已经停好了船,跑了出来,冲何荣一翘大拇指。
“爸,你眼光真好,真的有四十斤肉,回去就让我妈做成干贝,卖干贝也能挣不少钱呢。”
何来福和何荣倒是喜笑颜开。
吴老板却叹了一口气,满脸失望。
“啥,你们这趟出海打砗磲了?这砗磲的肉虽然好吃,但也比不上八一打其它鱼啊,而且,要把这么重的砗磲吊上来,可得费不少劲。”
“别看取出来四十斤肉,但做成干贝卖,也不过四五十块钱,还比不上上回那一点点蟹虎呢。”
牛八一微微一笑。
“吴老板别急,上船来看看。”
说著,他就把鱼舱的盖板打开了。
吴老板顿时惊喜起来。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跌跌撞撞的腿,忙不迭跳上去。
何荣和何来福也赶紧跳上甲板,凑到鱼舱一看。
顿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吴老板看得都有些头皮发麻了。
他惊喜至极地嚷:“我的神啊,好多蟹虎!八一,你这到底从哪弄来这么多蟹虎?这一个个还都挺大条,三四两重的都不知道多少!”
“厉害!厉害!你又发财了,你又发财了呀!”
“我果然没看轻你,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
何真真得意洋洋地说:“可不,这趟出海打的,主要就是蟹虎,这砗磲只是回来的时候,顺手捞了个玩玩。”
何来福直摇头,满脸羡慕。
“哎呀呀,我还以为这回,我和我爸又打了不少杂七杂八的海鱼,卖了六七百块钱,勉强能跟得上八一你的节奏了。”
“想不到,还是跟不上呀。”
牛八一谦虚地说:“没没没,这些蟹虎最多也就三百斤左右,卖不了几个钱。”
吴老板一瞪眼。
“谁说卖不了几个钱,3块钱一斤跟你收呢,你这起码三百斤,就是900块钱,虽然没以前赚的钱多,但放眼全村,甚至全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