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肯定都被打断一二三根了。
所以,没人敢说不,就一瘸一拐、跌跌撞撞带着牛八一,朝海滩那边走去。
这会儿,马有靠确实是在风屋里待着,就等著看那牛八一怎么死。
这计划他觉得十拿九稳的,也交代帮他办这事的人,小心点,别被任何人瞅著。
这大半夜的,谁都在睡觉,也不可能有人发现吧。
他就坐在风屋里,一边抽著华子,一边哼著小调,浑身心舒坦。
没多久,就听到外边传来了脚步声。
马上挺起身子,走出去一看。
接着,他压低声音。
“山怪,把事干得咋样?渔船有没有烧着?牛八一有没有烧死?咦,你们这走起路来,咋有点不正常,是被狗咬了?”
话音一落,旁边就传来一个没好气的声音。
“你才被狗咬了,你全家都被狗咬了!”
“马有靠,你好大胆子啊,一次又一次迫害我,现在还想把我连人带船烧没咯,今天老子非你收拾掉不可!”
马有靠顿时大惊,猛然扭头。
这才看见旁边暗处还站着一个人。
赫然是牛八一。
他不可思议地嚷:“牛八一,你你咋一点事都没有?这把火没烧着,还是烧着了,没把你烧死?”
他马上又恶狠狠地看向山怪。
山怪苦巴著脸。
“这这个牛八一好像早知道了我们会来烧他的船,所以早在一边等著了,我带着弟兄刚想往船上浇柴油,他就冒出来。”
马有靠恶狠狠地嚷:“你他娘的咋那么蠢?你们四个人还对付不了人家一个,分出两个人,把他收拾了,另外两个人——”
“赶紧把柴油往船上浇,赶紧点火,再把他打个半死不活,丢到渔船上去!不就没事了吗?”
“平时不是挺能干的,这回咋变得这么蠢了。”
这一骂,山怪都哭丧著脸了。
“这家伙一出现,也没立刻问我们是不是要放火啊!”
“他就问是不是来送柴油的,这煞有其事的,我还真觉得,他以为咱来送柴油,所以就乖乖把柴油交到了他手上,由他拎到船里。”
“接着,他就冷不丁抽出一根铁棍,把我们都给砸伤了,骨头也砸断了。”
“这小子狡猾啊,咱也没办法。”
马有靠又惊又怒,狠狠盯着牛八一,声音都变得又沙又哑了。
“你他娘的,咋知道我我找人要放火烧你的渔船?”
牛八一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老话你不知道吗?所以,马有靠,你完蛋了,还是乖乖认罪吧。”
“这回我保管你这副所长都做不了,还得蹲牢房。”
马有靠顿时大笑,还充满嘲讽。
“你说我要蹲牢房,我就蹲牢房了?”
“你说我保不住副所长的位置,我就保不住了?”
“牛八一,别那么嚣张,这世界不是你说了算,你跑到外面一说,我不认,谁能把我咋样?”
牛八一就扭头看了山怪一眼。
马有靠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哈哈大笑。
“牛八一,别天真了,我知道你在想啥,你想让山怪指证我,说我驱使他们烧你渔船是吧?但老子就是不认!”
“这山怪是社会上的混混,而我是派出所副所长!”
“我还说他们跟你勾结,陷害我呢,看大家是信你,还是信我,而且,我县里有人,能够保住我的,你能把我咋样?你能把我咋样?”
他还抬起两手,跟着身子摇来晃去,得意无比。
牛八一冷冷地说:“那我干脆现在把你干掉!”
马有靠更是哈哈大笑,突然拔出一把手枪。
枪口,对准牛八一!
他阴森森地说:“姓牛的,想干掉我?到底谁干掉谁!我一枪就能崩了你,我打死了你,再找个地方,把你尸体埋了。”
“这件事照样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知道,山怪他们也绝不敢说出去!”
“你想告我,没人会信你,想干掉我,门都没有!”
“是我干掉你啊!”
“我琢磨著这两个办法,我用哪个好,要不直接干掉你算了,你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跟我斗,死路一条。”
“反正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其他几个都是我的手下!”
他唠唠叨叨,就像老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突然,暗地里冒出一个非常威严的声音。
“不,马有靠,你错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