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几个托儿继续推波助澜,煽风点火:
“王老大从不骗人,说珍珠是他的,就肯定是他的!”
“没错,放眼全县,谁能一口气打着这一袋子高品质珍珠?除了王老大!”
“你们冥顽不灵,还敢狡辩,就应该抓!”
一帮群众也跟着鼓噪。
为首的干警一声冷笑。
“说得很有道理,难不成还会冤枉你们?高品质珍珠,就是老王打的,你们偷的!给我抓起来,就不信好好审问,还不说出实话!”
几个干警又要逼过去。
王来财的脸上透出无比得意的笑,还带着几分恶毒。
何真真被气得很火大,突然把小脑袋一低,就要撞过去。
她还带着哭腔喊:“反正不是我们捡的偷的珍珠,是从海里捞出来的,你们要就听他们的,姑奶奶我干脆拼了!”
这也是个暴躁可爱的渔家姑娘呀。
眼看就要冲过去,牛八一眼明手快拉住了她的手臂,搂了回来。
接着,他冲那帮干警,一字一顿呵斥。
“给我站住!我也认识你们局子里的人,我要找他出来,帮我说几句公道话。”
几个干警再次顿住脚步,有些诧异地盯着眼前这个小渔夫。
哟呵!
海边打鱼的一个小人物,还认识我们局子里的人?
王来财嘴角也勾起一丝嘲弄。
他慢悠悠地说:“行啊,你认识局子里的啥人,把他叫出来,我就怕他分量不够,压不住群众的怒火,不敢给你说公道话。”
为首的干警也喝道:“你认识谁?说出名字来,我立刻叫他出来,看看他是站在群众这一边,还是帮你说所谓的公道话!”
牛八一听着,其实心里也有点犹豫。
把江志达叫出来,会不会反而对他造成啥不便?
但看现在这情形,也没办法。
必须给自己争取到一个能伸张公道的机会。
他就要把名字说出来,突然,门里传来一个还挺熟悉的声音。
“咋回事?咋这么多人堵在门口?”
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风,震得外边还吵吵嚷嚷的群众不由闭上了嘴,纷纷看去。
只见门里走出来一个穿着制服,高大威猛的汉子。
四十多岁,还留了一嘴大胡子。
他一走出来,外边几个干警赶紧让到一边,稍微低头,说出来的话语都带着几分恭敬。
“江局长!江局长!”
王来财也马上迎了过去,笑呵呵打着招呼,神情间还透出几分卑微。
“江局长,哎呀,这小事咋还把你这尊大神惊动了。”
这出来的人,赫然是江志达。
牛八一之前钓金钱鳌时,认识的大兄弟。
他都没想到,江志达会是县局局长。
江志达冲著王来财稍微点头,然后就问:“发生啥事了?”
王来财重重一跺脚,愁眉苦脸。
“我这一大上午的,就丢了整整一袋珍珠,都是我刚从海里捞出来的高品质珍珠,急得我呀,到处乱找,等找到了珍珠市场——”
“结果发现,有人不知道是把它捡了,还是偷了,拿去卖了,卖了整整5000块钱!”
“甚至,把我一颗价值上千的珍珠王,也给搞到了手。”
“我都不知道到底咋回事,反正他们不是捡,就是偷!”
江志达浓眉一挑。
“谁这么大胆子,一袋子高品质珍珠,再加上一颗珍珠王,都几千块钱了吧,这可称得上是大案要案了!”
可不,1984年,几千块钱要是被偷了抢了,绝对算得上大案要案标准。
哪怕放在现在这年头,都得坐一两年的牢。
王来财马上朝牛八一那边一指。
“就是他,还有那个姑娘,这年纪轻轻的,咋就干出这么恶劣的事情呢,偷了我的珍珠,卖了那么多钱,大家都指证他们了,还不认!”
“冥顽不灵!罪大恶极!”
江志达马上朝那边一看,顿时一愣,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八一兄弟偷你的珍珠?你的珍珠就算价值几千块钱,也不至于被他放在眼里,用不着偷,他很有赚钱能力的啊!”
“对他来说,区区几千块,算个屁!”
这番话,把王来财和周围的几个干警,以及一大帮群众给打懵了。
江局长这话啥意思?
江志达对牛八一也相当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