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八一又交代了一番,让他们以后好好孝敬外婆。
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
这说得有板有眼,让两个家伙点头点得像鸡啄米。
交代完,牛八一看向曹阿婆,语气和眼神都变得温柔起来。
“外婆,本想让你跟我回去住,但现在我在村里也没房,我住刚买的渔船,但很快就会盖大房子了,到时盖好了,让你过来看看。”
“你要愿意在我那住,有的是房间。”
“以后隔一阵子,我就会来看你,看你过得好不好,要是过得不好,尽管跟我说,谁让你一时过不好,我让他一辈子过不好!”
旁边的曹洪山和邓菊,又吓得打了个激灵。
“而且,外婆你放心,你村子的人,要发现你过得不好,被谁欺负,肯定会来向我告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也别想整蛊作怪!”
交代完了,他让阿婆早点休息,扭头走了。
他也没把跟牛大壮断亲的事,说给外婆听。
要不外婆又会担心这担心那了
老人家了,就没让她心里搁太多事。
走出村子,天色几乎全暗。
幸好还有些晚霞,可以照着回去的路。
牛八一骑上自行车,回家去了。
他回去后,外婆也上床休息。
没多久,在曹洪河的家里,两家人聚在一起。
这可不单单两口子,还有他们的各两个儿子。
曹洪山的儿子叫曹荣和曹华。
曹洪河的儿子叫曹富和曹贵。
连起来就是荣华富贵。
这两家人是做梦都想发财呀。
他们四个儿子也是接到消息,从镇上或县里赶回来的。
看见各自父母被打得那么惨,鼻青脸肿,皮肉上还到处是被棍子砸出来的淤青,一个个都怒不可遏。
曹洪山的大儿子曹荣,心最狠。
表面上在县里做点小生意,但其实跟三教九流都有点勾结。
说白了,就是个混社会的。
他咬牙切齿。
“爸!妈!该死的牛八一把你们打成这样,这口气无论如何,咱都咽不下,得报仇!要不,我找一帮兄弟,杀到金龙村,非把他浑身骨头敲断不可!”
曹洪山一瞪眼。
“光把他打个半死不活有啥用,虽然能出口气,但咱们也得不到啥赔偿呀。”
曹洪河说:“而且,跑到人家村子揍人家,这不就跑到他地盘上去嘛,跟送死也没啥两样。”
四兄弟异口同声:“那咋整?”
在此之前,曹洪河和曹洪山已经商量好了。
曹洪山阴森森地说:“这个仇一定要报,赔偿也一定要拿到手,他当时随手就拿出来几千块钱,还买了一艘大渔船!”
“肯定还有不少钱!”
“找个村里的人去传话,说他外婆又被我们欺负了,他肯定会急匆匆赶来,你们四兄弟就埋伏在山道上,等他过来,把他胖揍一顿。”
“然后,他有多少钱,就弄来多少钱!”
邓菊连连点头。
“没错,还该把他两腿都给打瘸,让他以后只能爬著走,这个天杀的,连大舅大舅妈,二舅二舅妈,他都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逼着跪下来,还拿棍子狠抽!”
“这种人,根本不用跟他客气。”
邱丽说出来的话,也非常泼辣狰狞。
“两腿打断不算,照我看,两条手臂也得打断,让他以后路不能走,东西也拿不了,一辈子都得靠人照顾。”
“没人照顾,他就得死。”
“他一棍子,抽得我手臂到现在还抬不起来。”
“等把他的钱弄过来,咱们两家平分。”
四兄弟中,曹贵的胆子比较小。
他说:“会不会太过分?双腿双手打断,他就彻头彻尾变成个废人了,外婆知道了会咋想?”
邓菊呵斥道:“那老不死的,你管她那么多干嘛,要不是她,我们也不至于挨牛八一一通胖揍,等把那小畜生收拾了——”
“就直接把这老东西丢到山上去。”
“最好豺狗把她咬死,野猪把她撞死,吃个一干二净!我们还省了挖坟的力气。”
两家人就这么决定了。
够歹毒!
够狠心!
最后,曹洪河还说:“没把牛八一收拾掉之前,我们得尽量对那老东西好点,免得真被人看到啥不好的事,先跑去朝牛八一告状。”
“到时大伙儿又得吃苦头。”
牛八一回到村子时,天色全黑了。
他去何家。
何真真正眼巴巴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