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来福也满脸羡慕,还有点嫉妒。
“八一呀你真牛,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换条十多米的大渔船,然后在船头上写个‘县’字,甚至写个‘市’字,跑到县城和市码头卖鱼。”
“想不到,被你实现了,八一八一,打鱼第一!”
牛八一哈哈大笑,把装满沙虫的桶,朝张秀丽一递。
“妈,这是剩下的沙虫,也有十几斤,咱就不卖了,拿来炸了吃,放多点油去炸。”
“这可是下酒好菜呢。”
看着桶里微微蠕动的沙虫,张秀丽连连点头。
“这些沙虫不错,又肥又白,用油一炸,不管沾盐末,还是蘸酱油,都好吃得很,下酒下饭,绝对一流,行!”
“我现在就拿去清洗,先炸个一两斤。”
“剩下的也别浪费,做成沙虫干吧,沙虫干能卖不少钱呢。”
这张秀丽兜来兜去的,还是离不开卖钱。
牛八一也不管,就在肚子上一拍。
“我饿了,有没有饭吃了?”
何荣满脸笑容地说:“有有有,饭菜热着呢,就等你们回来吃,走,进屋吃饭!”
灶房里。
桌子上的饭菜虽然没前两天那么丰盛,但也有鱼有肉。
当张秀丽把炸好了,变成金黄色的沙虫摆上来时,一股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更是引得大伙儿肚里的馋虫大动。
夹一根炸沙虫,放进嘴里一嚼,嘎嘣嘎嘣脆。
外焦里嫩,又香又嫩!
一条炸沙虫,就能下一大口白饭,下一杯白酒!
何荣直点头,嚼得津津有味。
“这沙虫啊,可是难得的好吃东西,又是补品,平时我们也能挖到些,但都舍不得吃,拿来卖,幸亏有八一,这才能大口大口吃炸沙虫啊。”
“好吃,真好吃!来,八一,我敬你一杯!”
有这么好吃的炸沙虫,自然得喝点酒。
三个大老爷们就你一杯我一杯的。
何真真坐在牛八一旁边,时不时就偷偷拿起他的酒杯,喝上一小口。
被辣得龇牙咧嘴,差点没吐。
但过一会儿,又忍不住拿起他的酒杯,再喝一小口。
照这么下去,估摸何真真也得被培养成个女酒鬼。
吃喝到差不多的时候,何荣突然想到一件事,脸色变得有些严肃。
“八一,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你看看要咋处理。”
牛八一问:“啥事?”
何荣说:“这也是我听别人讲的,你外婆身子骨不好,大儿子和小儿子都不愿意养她,相互推来推去,搞得你外婆现在都不知道住哪好。”
“你要有时间就去看一看,毕竟照我了解,你外婆对你也不错。”
牛八一一听,脑子顿时轰一声。
他差点没抽自己一个耳刮子。
重生回来好多天了,竟没去找外婆。
在母亲去世以后,真心真意对他好,还很努力对他好的人,一个是何真真,一个就是外婆。
外婆住在离这七八公里外的山村。
不靠海,只靠山。
这一路都是山路,还要翻整整五座山。
外婆知道后妈对牛八一不好,以前每年都要来几次。
就一个人来,靠着一双小脚,翻山越岭,走陡峭的山路。
每次来了,身上有多少钱,就给牛八一塞多少钱,让他偷偷自己买东西吃,别饿著。
甚至,她还会教训马春花,让她对自己外孙好些,免得以后遭天谴。
为此,外婆和马春花还吵过架。
马春花还让牛大壮去打她。
不过,别看外婆是个老人家,身子骨也瘦弱,但为了保护外孙,从没退缩!
她还指著牛大壮的鼻子大骂——
你要对我外孙不好,我拼着一把老骨头不要,都跟你拼命!
牛八一的印象中,最深刻一次,就是在他十六岁那年。
因为干了好几天的重体力活,倒在床上爬不起来。
马春花还命令他去山上砍柴。
正好外婆来了,直接冲进灶房,拿起一把菜刀,指著马春花就说,你要不让我外孙好好休息,把他累垮了,我就一刀把你狗头劈下来!
吓得马春花抱着脑袋,赶紧缩进屋子里去了。
外婆还琢磨著,要把牛八一带回自己家照料。
但两个儿子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