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该死的陈大贵,跟我说牛八一每次出海打鱼,都能赚到几千块钱,他娘的!害我心了动,带着四个兄弟去海上打劫他!”
“结果一不小心,把船撞上去了,两条船都炸了,我四个兄弟死了呀。
“我幸好赶紧跳海,抱住一块烂木板,才飘了回来。”
说完,他就直发狠。
“该死的陈大贵,你害我四个兄弟没了命,你必须赔钱,一人赔一万块,四个人就是四万块,要是你不赔,等我伤好了——”
“非找到你家去,把你干掉不可,听明白没有?”
陈大贵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他知道鬼头彪多凶狠,说到做到,下意识就喊起来!
“关我啥事!是你们不专业,这点活儿都干不好,我也没让你去撞船啊!咋还赖上我了?”
话音一落,所有村民都看向他。
牛爱国也盯着他,眼里透著怒意。
何真真马上指著陈大贵。
“你承认了?!”
牛大壮、马春花和陈美凤都傻了眼。
三个人不约而同扬起巴掌,要朝陈大贵扇一耳光,让他清醒清醒。
咋这么蠢呀。
一下子来了个自我揭发!
陈大贵马上否认。
“我承认啥了?我啥都没承认,我我没让鬼头彪去抢劫牛八一,是他胡说的,让他拿出证据来呀,没有证据,就是”
“就是诬陷我,我是绝不会认的!”
何来福气笑了。
“他娘的你个陈大贵,真不要脸,八一说你怂恿鬼头彪抢劫他,你让八一拿出证据,现在八一找到鬼头彪,鬼头彪也认了,你又要让他拿出证据?”
“你妈咋就生了这么个卑鄙无耻的东西,哦,对不起我忘了,你妈也卑鄙无耻!”
马春花气得大喊:“你不要诬陷我儿子,我儿子说他没干过,就没干过!”
山洞里,鬼头彪怒哼连连。
“好你个陈大贵,害我没了四个兄弟还不承认,你以为我没证据?”
“我打劫的渔船少,经常打劫的是货船!有回,我打劫了从港岛那边载来的一箱子录音机,大部分被我卖掉了。”
“但我还留下一个玩,当时你找我,要我对付八一,我都把谈话录下来了,你不承认也没用!”
“我把录音放出来,大伙儿都能听清楚!”
这倒是实在话。
这边的渔村,离港岛还挺近。
1984年,改革开放不单单让内地经济腾飞,还引发了走私狂潮。
不断有人从港岛那边运来各种时髦东西,牛仔裤、墨镜,也包括录音机。
像鬼头彪这种海匪,抢劫的多半就是这种玩意儿。
俗话就叫黑吃黑!
一听这话,陈大贵马上叫嚷。
“你放屁,我跟你谈话是在林子里,你哪可能放录音机,又不是在屋里!你撒谎!大伙儿,你们也都是明白人,能听出他在撒谎对不对?”
他一边指责鬼头彪,一边激动地看来看去。
忽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围的人,不管哪一个,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他。
甚至,每张脸都不约而同地透出冷笑。
何真真咯咯笑了起来。
“我的妈呀!陈大贵,这下子你总算彻底承认了吧,就算不承认都没用,大伙儿听得清清楚楚,你和鬼头彪是在林子里商量——”
“要抢劫我家八一,把他干掉的!”
山洞里,鬼头彪还添油加醋喊了句。
“没错,所以陈大贵,赶紧赔四万块,要不我就把你全家宰了!”
牛大壮终于没忍住,啪!
狠狠一耳光甩在陈大贵的脸上。
打得他差点连人带轮椅,摔到一边。
牛大壮指着他,狠狠地嚷:“蠢货!露一次马脚就算了,还露第二次!露第二次马脚也算了,还露第三次,你这露马脚露得没完没了了呀!”
周围的渔民,哄堂大笑。
马春花护着儿子,狠狠地冲牛大壮嚷:“你你打我儿子干嘛,你不也露了马脚,你这么一骂,就相当于承认——”
“是我儿子让鬼头彪打劫牛八一了!”
牛大壮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狠狠指著马春花。
“他娘的!你不也等于自己承认了,你不也暴露了?”
何真真笑得花枝乱颤。
“我的妈呀,你们太搞笑了!一个接一个自爆,要不要这么好玩,一家子都是蠢货呀。”
本来周围的渔民就看得乐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