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海打鱼,八一跟你们出海干苦力回来,连条杂鱼都不给他吃!”
喊著,何真真也泪光闪烁。
只感觉,牛八一以前真是太受委屈了。
马春花直瞪眼,一时间都不知说啥好了,干脆耍泼。
她两只脚板一前一后,蹲成马步,不断蹬著,两手也用力朝前挥舞。
“我不管,反正牛八一就是畜生!不孝顺!畜生!不孝顺!畜生!不孝顺!”
这蹬得甲板扑通扑通响。
让牛八一都有点担心。
不会把我刚买回来的新船蹬坏吧。
牛大壮扯了她一把。
“行了,别纠缠这个,听我说。”
接着,他朝牛八一狠狠一指。
“不管咋样,我都是你亲爸,就算断了亲,血缘关系也断不了,我要求不多,你赔一条新渔船给我,就当了却我们父子间的所有血亲!”
“这才叫彻底断了亲。”
“以后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
陈大贵紧接着说:“还有另一条渔船,你把我打得瘫在轮椅上起不来,脊椎骨都被你打碎了,也得赔我,要不我就报警,把你送公安!”
“让你把牢底坐穿,没准还枪毙!”
“很多人看见你打我的,而且不是一次两次,对吧?”
被他们买通的几个渔民马上点头说对,一个劲要牛八一赔回两条渔船。
一条赔给他爹。
一条赔给陈大贵。
连牛爱国都看不下去了。
他跳上渔船,声色俱厉!
“牛大壮,你太过分了,断亲文书写得明明白白,你和八一的父子之情完全断绝,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咋还扯著这事?”
“要牛八一赔你一条渔船?”
“退一步讲,刚才真真说得没错,这些年来,八一为你这个家干了多少事,赚了多少钱!但他得到了啥,只得了一身更严重的病!”
“你这做亲生父亲的,能摸著良心讲话吗?!”
牛爱国义正词严的,让牛大壮都禁不住缩了缩脖子,但他不服气。
“签了断亲文书又咋样?清官难断家务事,牛爱国,这件事你少管!”
牛爱国冷笑。
这件事,他还真管定了!
毕竟牛八一对他家有大恩。
要不是那神奇的椰子肉,他老娘可就真没命了。
他说:“没错,清官难断家务事,但你这家务事,我一清二楚,全村人也看在眼里,公道自在人心,这件事,我非做个评断不可!”
他一扭身,看向长堤和码头上密密麻麻的渔民。
“八一这些年遭到他爸和后妈的剥削,不管赚多少钱都拿回家,不管啥脏活累活都要干,我说把这份亲情债还清了,大伙儿认不认同?”
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公道也自在人心。
只是这是别人的家事,所以没咋去理会。
但牛爱国都这么问了啊。
很快就有村民打抱不平。
“牛支书说得没错,我也这么想,八一这孩子本来身体就不好,还要被逼着干各种活,这病得快死了,榨干了,就要把他赶出去!”
“哪有这么做爸的,就算做后妈的,心也太狠!”
一个村民喊,更多村民跟着喊。
都支持牛八一!
他已经把亲情债还清了啊。
还因为快病死了,被逼着分家,要对他不管不顾啊!
现在他发了财,又要回来拿一份。
哪有这样的理!
马春花和一对儿女开头还上蹿下跳,努力反对。
但很快声音就被淹没了。
牛大壮气得直抓拳头,却一个屁都难吭。
毕竟这确实是事实。
牛爱国抬起两手,往下一压。
顿时,一帮村民安静下来。
牛爱国一字一顿。
“我现在提出一个想法,这件事,咱们集体决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