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赤红,理智彻底崩塌。
他根本没听清陈佩仪的喊话,嘶吼着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命中陈佩仪的胸口。
陈佩仪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身后的李永森毫不尤豫地举枪反击,砰的一声,子弹正中大麻成的后脑勺。
大麻成的瞳孔骤然放大,身体瞬间失力,连带着孖八一同重重摔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仪姐!”
“仪姐!”
陈佩仪的手下惊呼着扑上前。
就在众人慌作一团时,陈佩仪却突然闷哼一声,挣扎着坐起身,伸手扯下了身上的防弹衣,弹痕正印在防弹钢板的正中央。
这次真是命大,幸好对方手里拿的是点三八,她又穿了防弹衣,不然这一枪,她这条命就没了。
众人见陈佩仪毫发无损,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纷纷围了上来。
“仪姐,还好你穿了防弹衣!”手下们脸上满是后怕,语气里藏不住庆幸。
陈佩仪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平安福,手掌紧握着被冷汗浸得发潮的红绳,林龙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进脑海。
这件防弹衣,和脖子上的平安福一样,都是林龙送给她的,当时她还笑他多此一举,没想到却救了自己一命。
刚才出警仓促,来不及去装备室申领,她顺手从储物柜里翻出这件,竟真的挡住了致命一枪。
大麻成当场被击毙,那桩非法殴打的案子没了主犯,自然也不了了之。
至于孖八的事,黄Sir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发生过。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算得上皆大欢喜。
警队的处理流程走得干脆利落,夜幕渐深时,众人终于得以下班。
陈佩仪回到基地更衣室,脱下沾了灰尘的制服,换上便装。
她拿起手机,屏幕映出眼底未散的惊魂,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指尖划过通讯录里林龙的名字,她没有丝毫尤豫,按下了拨号键。
“喂?”电话那头传来林龙略带磁性的嗓音,背景里隐约有台球撞击的脆响。
“有没有时间?”陈佩仪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劫后馀生的微颤。
“有啊。”林龙一边俯身出杆,白球精准撞向红球,一边漫不经心地应着。
“我想见到你。”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在哪?”
“西九龙警署门口。”
“等着,我马上到。”
林龙挂断电话,手腕一推,最后一颗黑球稳稳落袋,一杆清台。
“靠!真他妈离谱!这也能翻袋,你去打职业比赛好了!!”
旁边的富二代气急败坏地把五万块摔在台球桌上,他骂骂咧咧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弹子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