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佩蓉心中松了口气，“真的是这条裙子啊。”
艾米莉亚也点点头，“霍家好歹也是豪门世家，就给大小姐穿这么简陋的衣服，还不如我家女佣穿的花哨。”
席间立刻响起几声低笑，“我还以为报纸上报道的是假的，原来真是这身。”
“太寒酸了。”
“霍家是不是要完了？”
他们窃窃私语，说话的声音不算大。
但霍家人都坐在最前面一排，隐约能听得见。
霍老太太脸色一黑，明显表现出不悦。
转头望向旁边的罗淑仪，面色不善，“这就是你们说的古礼？我霍家何时沦落到穿这种衣服了？”
宋婉就坐在罗淑仪的另一侧，见老太太向婆婆发难，眉头一皱。
她刚想说话，就看到婆婆的手按住她的手。
示意她不用开口。
“老太太，这衣服虽然肃静，用料却不一般，不如您再看看？”
随着霍曼婷缓缓往前走，两侧的宾客逐渐看清楚她身上的衣服。
狗仔偷拍到的照片模糊不清，根本没有拍出衣服上的暗纹。
在日光下，霍曼婷身上的衣服泛着柔光，领口袖口绣着同色兰草暗纹。
穿在她身上，清隽如月下新竹，反而把周围穿金戴银的贵妇们，衬托得俗了几分。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衣服的料子不一般。
宾客们窃窃私语，有些人还挺喜欢
“这衣服仔细看也不差。”
“我就喜欢这么素净的，再说，霍大小姐穿起来挺好看的，气质都显出来了。”
“以前没注意到，霍大小姐还挺适合素雅的衣服。”
霍曼婷不施粉黛，没有化妆，整个人的五官更加突出。
江三眼神闪烁了下，他就喜欢长相清纯的女人。
“以前没注意，霍小姐长相如此出众。”
这话看似是夸奖，可他的语气听在别人耳朵里，让人很不舒服。
就仿佛霍曼婷是一个物件，他能肆意评价。
坐在最前排的霍景昭，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去悄悄跟大哥说了句什么。
霍景珩动了下嘴角，眼里满是冰冷。
沈大少也坐在第二排，听到这话兴致缺缺。
他喜欢丰满的妇人，对霍曼婷这种年纪小的女孩没兴趣。
众人都看着霍曼婷的时候，他的眼神却落在在场的贵妇身上。
艾米莉亚是混血儿，身材继承了西方美人的丰腴，正好在沈大少的审美上。
只要想到一年前和她的那一夜，沈大少就有点气血上涌。
汪家的少奶奶身材还可以，长得一般，没意思。
江家这次来的几个年轻少妇，倒是有他看得上的，也不知能不能得手。
最后，沈大少把目光放在了宋婉身上。
她正好侧脸，正在跟人说话。
翡翠耳坠微微晃动，衬得她的耳垂越发白皙。
沈大少从宋婉的眼睛、耳朵一路往下滑。
她的脖子修长，不知亲上去是什么滋味。
往下便是......
“大哥，”旁边的沈宴突然出声，打断了沈大少的意淫。
他的兴致被打断，脸上立马浮现出不满，“你配跟我说话？”
沈宴垂下眼睛，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坐在他们中间的沈老爷，仿佛什么都没听到，淡淡说了句，“注意场合。”
他们是来看笑话的，不是让别人看他们笑话的。
霍曼婷已经走到了高台下，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她依旧走得很稳。
宾客里虽然有人质疑，但霍家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骄傲和满意。
这让霍曼婷更有底气了。
看到她成了全场的焦点，罗佩蓉心中说不出的嫉妒。
凭什么霍曼婷一个废物草包办成人礼，这么多人给她捧场？
即使她丢脸，在场的宾客也不敢大声质疑。
想到此，罗佩蓉在霍曼婷走过她旁边的时候，忍不住酸了句：
“表妹小心点，这衣服摔了就脏了。”
艾米莉亚捂着嘴笑出来，“脏了就脏了，正好换一身，起码没这么寒酸。”
就在这时候，作为贵客被邀请来的沈慧欣，摩挲着手中的玉镯，慢悠悠扫了两人一眼。
“及笄三加，初加襦裙，素面无华，对应少女本心纯粹。”
“你们当是洋装派对，比谁的裙子亮？”
她的目光落在霍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