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屿安依旧是温润如玉的做派,说出话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沈宴的心。
“我知道的足够多。”
“她和你母亲不一样,不是你的执念,也不该成为你的替身。”
汪屿安和沈宴的眼神对上,“若是让霍景珩知道你做的这些事,他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沈宴听到这些,不怒反笑。
“汪屿安,你是正人君子。”
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汪屿安面前,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峙。
“可你的小心思,瞒得住别人,瞒不住我。”
沈宴挑衅道:“你敢说,自己对她真的毫无心思吗?”
汪屿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你好自为之。”
门重新合上,包间重新陷入黑暗。
沈宴一个人站在原地,盯着天花板,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宋婉的那双眼睛。
那双,和母亲相似的眼睛。
他低声说了句,拉开包厢走出去。
走廊重新变得安静,约莫过了几分钟,隔壁包间的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一双黑色皮鞋停了片刻,随后也离开了。
霍曼婷和宋婉回宴会厅的路上,正好遇见了韩静宜。
孩子被保姆抱走,她总算能休息会儿了。
韩静宜的脸色有些疲惫,看到宋婉,还是绽开一个笑容。
“今天人太多,想找你说句话都不容易,现在可算清闲了。”
宋婉被这句话逗笑了,原本紧绷的那根弦松了一些。
“人太多,出来透透气。”
她突然低头,看到了宋婉的裙摆。
“咦,这儿怎么脏了?”
宋婉低头看到长裙接近脚踝的位置,有一道灰扑扑的印子。
“可能是不小心蹭到哪儿了。”
宋婉心里清楚,这大概是在包厢的时候,沈宴不小心踩到的。
表面上,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没什么,不用管。”
韩静宜眉头一蹙,“这怎么行,你不知道有些人眼睛刁钻着呢,就是没事也要故意编排生事。”
说着,她挽起宋婉的手,往休息室走去。
霍曼婷也跟着,她手上还有宋婉的替补礼服。
三人拐了个弯,休息室在走廊尽头,她们还没靠近,就看见休息室露了一条缝。
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像是一盆冷水浇在韩静宜头顶。
是郑雯的声音,软的能掐出水来。
“我都怀孕了,你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听到这话,霍曼婷惊得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宋婉皱眉,转过脸去,只觉得脏了耳朵。
韩静宜的脸一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身体都在颤抖。
一旁的宋婉注意到她不对劲,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蔡兆伦含含糊糊的回应,满是敷衍:“急什么,你姐姐才刚出月子。”
“又是这句话!”
郑雯的声音拔高,“之前你说姐姐怀孕,不能刺激她。”
“后来又说她在坐月子,不合适。”
“现在她出了月子,怎么就不能说了?”
这番话说的太不要脸,霍曼婷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她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宋婉一个眼神止住。
蔡兆伦带着几分醉意,“说这些做什么。”
里面传来衣料窸窣的声音,夹杂着几道暧昧的声音。
蔡兆伦的声音越发含糊,“你今日这衣服穿得好,乖乖的伺候我,以后少不了你的......”
宋婉在心中叹了口气,这蔡兆伦明摆着没把妻子放在眼里。
否则,也不会在孩子百日宴这么重要的位置,见缝插针地跟情人偷情。
这种事,外人没办法插手。
她时刻注意着韩静宜的表情,她的脸上有震惊、羞耻,还有怒气。
韩静宜伸手猛地推开门,动作大得把门狠狠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啊!”郑雯发出一声尖叫,连忙滑落到肩膀的衣服拉起来。
而蔡兆伦的领带松松垮垮,衬衫扣了解了大半,衣领处还有口红。
“静,静宜......”蔡兆伦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韩静宜站在门口,背脊挺得很直。
她没有尖叫嘶吼,质疑丈夫为什么背叛自己。
她静静看着两人,脸上满是鄙夷,像是在看脏东西。
蔡兆伦被眼神刺激到,一把将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