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带着几个伙计,为酒楼里的所有人都备好了年货。
按照往常的习惯,他会给酒楼的伙计们放三天的假,即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三。
当初他是想定放七天假的规矩的,可伙计们却都一脸惊恐的拒绝了,一副生怕丢了差事的模样。
于是,这过年放假三天的规矩,便从三年前一直延续到现在。
醉仙楼除夕当天不迎客,而酒楼里的所有人会聚在一起,过一个热闹的除夕夜,算是宴请辛苦了一年的酒楼伙计。
今年也不例外。
后厨从下午就开始忙活,煎炒烹炸,香气四溢。
王掌柜站在酒楼门口,指挥着伙计们挂灯笼、贴对联,忙得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笑容。
小萧峰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一会儿去后厨偷块肉,一会儿去大堂捣个乱,惹得伙计们笑声阵阵。
阿吉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对现在的生活十分享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个不速之客却敲响了酒楼大门。
醉仙楼大门外。
连绳拍了下醉仙楼的大门,手突然停在半空,尤豫了片刻,才落下第二下。
“砰砰砰。”
三声门响,在热闹的爆竹声中,显得格外轻。
他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忽然有些不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他真的打算留在醉仙楼吗?
真的打算在这里了却残生吗?
这可能是他人生里,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了。
好在没给他更多的时间尤豫。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伙计探出头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这伙计当初与连绳在大堂里见过,就是差点被叶绽青杀了的那个。
连绳下意识地想要转身离开,那伙计却咧嘴一笑。
“是你啊!”
那语气象是对一个老朋友说话。
“快进来!正吃着呢!”
伙计不由分说地拉住他的骼膊,把他往里拽。
连绳跟跄着跨过门坎,一抬头,愣住了。
大厅里的桌子被拼在一起,铺着红桌布,上面摆满了各色菜肴。
鸡鸭鱼肉,凉菜热炒,还有几坛刚开的醉仙酿,泥封刚拍开,酒香四溢。
酒楼的伙计们围坐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心底的欢喜。
“连绳来了啊,快坐。”
萧彻的声音从主桌传来,那熟络的语气,就好象等了他许久一般。
王掌柜站起来,拉着连绳往桌边走。
“这边。”
王掌柜笑着将其按在一个座位上。
“别拘束,快吃!”
连绳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有种不知身在何处不真实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伙计们喝得面红耳赤,竟起哄表演起了节目。
有人唱了两句难听的小曲儿,便被轰了下去。
有人学女人骚首弄姿,扭着腰走了几步,惹得满堂大笑。
萧彻笑着拍拍小萧峰的脑袋。
“来,咱们爷俩也来一个。”
父子俩走到场中,拉开架势,打了一套拳。
小萧峰人小腿短,小脸绷得紧紧的,却打虎虎生风。
“少东家好样的!”
伙计们十分捧场,小萧峰也不怯场,对着众人抱了抱拳,一副大侠模样。
“变戏法的爷爷,你也来了一个吧!”
连绳只听到少东家这么说了一声,便被人推了出来,站到了众人面前。
这一刻,连绳是懵逼的,但演起戏法却不含糊。
只见他双手一翻,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在掌心。
火焰在他掌心翻滚着,忽的飘向一个伙计,引得伙计惊叫一声。
“嘿!”
连绳笑了声,在众人的喝彩声中,火焰又飞回了他手掌,在他手上翻滚起来。
随后他双手一拍,火焰便化作漫天火星,如烟花般洒落。
“好!”
喝彩声更响了。
连绳露出笑容,又表演了两个戏法后,才在一片喝彩声中回到了座位上。
而这时,他脑中的那种不真实感已悄然消散。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他这次终于选对了。
一个时辰后,众人酒足饭饱,正准备收拾那一片狼借的大厅时,萧彻却将众人喊住,给每个人都发了个红包。
那是红纸包着的一张银票,十两面额,对伙计们来说不算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