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晓月楼里传出的尖叫声,萧彻眉梢挑了下,循声走了进去。
此时,大厅里乱成一团,几个龟公正抬着一个人往后门走。
那人的脑袋无力地垂着,双臂搭在身体两边,鲜血滴滴答答的在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是阿吉?
萧彻眉梢挑了下。
突然出现的萧彻让青楼里的人愣了下。
浓妆艳抹的老鸨扫了眼萧彻,脸上便堆积起谄媚的笑容,带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香气扑了上来。
“大爷!您来了!?”
萧彻一个侧身闪开老鸨,脸上带着一抹疏离的浅笑。
“站在那里说就行了。”
老鸨一个跟跄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用手帕掩着嘴,眼珠子在萧彻身上转了圈。
“大爷,您有熟悉的姑娘吗?还是老奴帮您介绍几个?”
她这一开口,大厅里那些原本惊魂未定的姑娘们顿时眼睛一亮。
她们虽然不知道萧彻是什么人,但看老鸨这态度,便知是条大鱼。
而且这男人面冠如玉,剑眉星目,比那些脑满肠肥的客人不知强了多少倍。
就算不给银子,能跟这样的男人春风一度,那也是赚了啊!
几个胆大的姑娘已经向萧彻围了过来,脸上带着妩媚的笑。
萧彻淡淡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在老鸨面前晃了晃。
“找个安静的房间,我有些事要问你。”
老鸨一把抢过银票,眉开眼笑的塞进怀里。
“您瞧您,把奴家当外人了不是,想问什么直接问,什么钱不钱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对萧彻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爷,您跟奴家来。”
晓月楼二楼,一间雅间里。
青楼的龟公们送来几盘点心一壶酒。
老鸨给萧彻倒了一杯酒,笑眯眯的介绍着。
“这酒可是洛阳城第一美酒,醉仙楼的醉仙酿,客官您好好品品。”
萧彻眼神微妙,将酒推到一边,直截了当的道:“刚刚我看你们抬走一个人,那人是谁?怎么回事?”
老鸨怔了下,似是没想到萧彻竟然会问阿吉的事,但既然对方给了钱,就算让她讲她爹娘造娃的事,她也会给对方讲的绘声绘色。
“他叫阿吉,没用的阿吉。”
老鸨说起这个名字,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一抹异色。
刚才发生的事,可是把她吓了一跳。
谁能想到谁都能欺负的阿吉,竟然能为了一个妓女的皮肉钱,站在原地硬生生的,一声不吭的挨了数刀。
她们挣的是苦钱,得给。
想起阿吉的话,老鸨眼眸闪铄了下。
一会儿还是找个郎中给阿吉看一看吧,对方欠的钱还没还完,就这么死了,她可就亏大了。
听老鸨讲完阿吉的事,萧彻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有趣表情。
笃笃……
他轻轻敲了两下桌子,问道:“这阿吉在你们这儿欠了多少钱?签卖身契了吗?”
“那肯定得签啊!欠我一百八十三两银子,他要跑了,奴家不得亏死啊。”
老鸨眼珠子一转,小心的问道:“听大爷您的意思,你对阿吉很有兴趣?”
说着,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萧彻一眼。
她见过的事多了,这种癖好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只是这大爷长得这般俊俏,口味倒是……
“哼!”
萧彻冷哼一声,一丝冰冷的杀意悄然弥漫出来。
老鸨身子一僵,挤出一个笑容,拍了自己一巴掌。
“大爷,奴家错了。”
萧彻淡淡的道:“开个价吧,那阿吉我带走。”
老鸨怔了下,喜滋滋的道:“大爷,奴家可得提醒您,那家伙能不能活下去还两说呢,您带走了人,他要是死了,可和奴家,和晓月楼无关。”
说着,她伸手比了三根手指。
“三百两!”
“呵。”
萧彻低笑了声。
不愧是看人下菜碟的老鸨,刚刚还说欠了一百八十三两,现在就敢涨到三百两。
不过,三百两买个谢晓峰,这怕是这世界上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萧彻直接抽出三张银票放在桌上。
老鸨愣住了,她没想到萧彻竟然真的会答应。
“诶呦喂!阿吉遇到大爷您,真是积了八辈子德了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摸向桌上的银票。
萧彻用一根手指按住,淡淡的道:“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