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抬手拦住正要冲出的手下,想起方才那鬼魅般的身法,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盯着萧彻,冷声道:“交出醉仙酿的配方,老子可以放你们走。”
萧彻淡淡的道:“让我家马车离开,我就交给你。”
“呵,你当老子傻啊?”
大当家冷笑一声。
让马车离开?
等马车走远,配方还能拿到?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瞳孔却骤然收缩。
只见萧彻已经消失在原地,如同一抹浮云般出现在他身前,深寒的剑光如拨云见日般从浮云中出现,刺向他的嘴。
好快!
大当家心中一惊,手掌在马背上一按,整个人腾空而起,避过那致命一击,同时双手握刀,凌空劈下。
刀势沉猛,如泰山压顶。
叮咚!
明明是刀锋相撞的脆响,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馀韵,象是水滴落入玉盘,清脆而绵长。
辟水剑法。
霎时间,一道如水般柔韧的劲力从剑身上迸出。
大当家借力倒飞出去,双脚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喘息,那道青影已如附骨之疽般贴了上来。
好快的身法!
他心中大骇。
下一瞬,剑光如水银泻地,又如一片绵绵细雨将大当家笼罩,水珠的清响连成了一片。
大当家虽奋力格挡,却仍有数道剑光突破防线,在他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他一退再退,身上已多了十馀道伤口。
好快的剑!
再这样下去,他必败无疑。
大当家眼中闪过一道狠厉之色。
“死来!”
大当家怒吼一声,眼中凶色暴涨,大开大合的刀法挡下致命的剑光,在身上又多出两道血痕之时,一刀劈进银光细雨之中,朝萧彻的胸口砍去。
一副以伤换伤的拼命架势。
萧彻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如细雨般的剑光瞬间消散。
叮咚!
萧彻挡下大当家的这一刀,剑身却借力弯曲,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如一丝被风吹的变向的水线,在那大当家的胸口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萧彻的眉头却皱了下,这一招‘水随风转’使出来,这把剑也毁了。
这把剑的品质太差了。
萧彻脚尖轻点地面,身形飘然后退,眨眼间已回到马车前,手中那柄弯曲的剑被他灌注内力猛地掷出,贯穿了一个正要冲上来的血银盗的胸膛。
大当家看了眼胸口的伤,心中惊怒之极,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诡异的剑法。
而且是极为高明的剑法!
如果刚刚那剑在多弯曲一寸,他……
大当家心中一寒,怒道:“不要留手,宰了他!”
话音落下,血银盗们齐齐催动战马,带着冷冽的杀气向萧家马车冲去。
王掌柜双腿发软,却死死挡在马车前,一步不退。
那年轻的伙计握着马鞭的手也在发抖,却也咬着牙,瞪着冲来的贼人。
少东家还在车里。
“躲好!”
萧彻低喝一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一个血银盗。
这些血银盗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见萧彻冲来,那血银盗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一刀劈下。
萧彻身形如云,在刀锋即将加身的瞬间,胸中提起一口内力,凭空横移三尺,落在了马背上。
他顺手夺过对方手中之刀,反手一抹,一道血光迸溅。
下一息,萧彻在马背上借力一跃,身形如一道青影掠向三丈外的另一骑,在群盗中不断穿梭起来,而每一次闪动,便有一道血光迸现,一具尸体落马。
眨眼间,七八个血银盗便毙命当场。
大当家看得目眦欲裂,怒吼一声。
“别跟他缠斗!抓那个小的!”
闻言,血银盗们齐齐扑向马车。
萧彻眼眸冷冽,将身法已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光影,在马车周围盘旋翻飞,带出一道道滚烫的鲜血。
马车内的小萧峰看着这一幕,一张小脸激动的通红,眼中满是兴奋与崇拜。
他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显得很兴奋,甚至想要冲出马车,与爹爹一起对付这些恶人。
“爹爹好厉害!”
他攥紧小拳头,激动挥舞着。
这时,大当家与五个好手拼死缠住萧彻,其馀的十几个血银盗则绕过战圈直扑马车。
萧彻眼眸一冷,剑势猛然暴涨,如骤雨倾泻般瞬间将一名血银盗淹没,将包围撕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