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白儒收回气势,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
凌天的身影从空中飞落至场中,当看见彦千雪将长剑刺入蒋陶的身体,他脸上的神情转为震惊和难以置信。
彦千雪松开了手中长剑,身子向后退了几步。
蒋陶的身躯无力向后倒去。
凌天见状脚步一迈,身影闪动,旋即出现在蒋陶身后,伸手将其扶住。
彦千雪盯着眼前的凌天,张口想要说话,却被出声打断。
“为什么?”凌天对彦千雪不解和愤怒道。
此刻他的心中有着千言万语,但那些言语像是掉进了无尽的黑洞中,只说出了一句为什么,留下低落的心情和沉痛。
原本他期待这次的相遇,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彦千雪美眸微敛,开口道:“这不是我做的。”
凌天看着彦千雪,很想去相信彦千雪说的话,但他最终是还是无法自欺欺人。
“可是我亲眼所见。”
彦千雪有些焦急道:“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事到如今,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因为越解释,越会让人感觉是心虚。
凌天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语气加重道:“那什么是真的?如果你恨我或者对我有怨言,尽管冲我来就是了。”
他可以接受彦千雪对他的任何惩罚,但唯独接受不了伤害他身边的朋友。
听到凌天的话,彦千雪知道凌天说的是关于言的事情,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她明白凌天误以为自己因为恨他才做出伤害周围人的事情。
精灵王和公白儒两人在一旁静看,没有什么其他动作,也没有趁着两人闹矛盾的时间而乘虚而入。
彦千雪垂了垂美眸,没有说话,默默地转身离开。
她觉得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为她量身定做的棋局。
从结果来看,这场局成功了。
而她也知道凌天不会相信自己,即便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或许她和凌天本来就做不到互相信任吧,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分开,以敌人的身份相对。
彦千雪的身影在凌天面前越走越远,而凌天没有功夫和闲心去管离开的彦千雪。
他不断动用体内的力量想要将蒋陶流血的伤口止住,可即便他用尽办法也无法让蒋陶的脸色恢复血色,反倒是越来越苍白。
上一世那种谁也无法保护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让他整个人沉陷在沼泽深渊里无法挣脱。
靖柔将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底,本想开口说出实情,一股血气陡然从她脚下升腾而起,将她迅速带离了此地。
彦千雪带人离开了领地,没有任何人前去阻拦。
正在凌天全力想要动用生死魂源的力量挽救蒋陶生命的时候,心脏猛地传来一股阵痛,像是心脏被人狠狠掐中,随时可能会爆裂。
他喉间一哽,一团血液从嘴里吐出,浸染在大地上。
大脑变得混沌,他的视线由清晰转为模糊,眼前的事物出现了重重叠影,整个人头晕目眩,周围的世界也天昏地暗。
魔念于内心深处激起,掀起万丈狂澜,想要吞噬他的意志。
血气从他身体呼涌而出,将其环绕,仿佛在迎接恶魔降临。
他当即沉下一口气,调动心念,动用体内力的无限灵魂力去镇压。
可这次的魔念并非往常,夹带着无比强盛的欲望和疯狂,好似要将他肉体和灵魂全部剥离。
渊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不停循环。
“你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也主动放弃了生的机会,真是可悲。”
正在这时,数只由血气显化而成的魔手抓在他的身体上,想要将其拖入万丈深渊。
身体和大脑传来的撕裂剧痛让他犹如烈火焚身,痛苦不堪。
在一旁的精灵王和公白儒选择默默观看,没有在这个时候动作,仿佛就是在等待这一刻。
公白儒眼底露出一抹贪婪的色彩。
“他身上果然有很浓郁纯正的魔力。”
“有如此纯正的魔力还不接纳,简直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精灵王眼底流出几分新奇之色,一脸感兴趣道:“没想到这人的身上拥有如此邪恶的力量,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神魔双修吗?”
在两人此刻的眼中,凌天的双眼时而通红时而混黑,在正常和狂戮之间不停转换。
前世的那种无力和痛苦再次袭向凌天,意识混沌间,他好似又回到了那个漫无目标、只知杀戮的麻木生活。
眼前画面陡转,凌天置身于一个天空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