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渊站在中间,还穿着东华帝君的戏服,手里捧着赖意给的花束。
热芭站在他左边,杨蜜站在他右边。
赖意蹲在前面,比了个耶的手势。
摄象师按了快门,咔嚓一声。
四个月的拍摄,就在这一声咔嚓里画了句号。
拍完合照,宋清渊去卸妆换衣服。
把白头发套摘下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人变回了平常的样子,没有白头发,没有冷白皮,就是普通的宋清渊。
他把戏服叠好交给道具组。
道具组的大姐接过衣服,说了句“辛苦了”。
这些衣服会收进仓库,下次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用。
下午四点,杨蜜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晚上一起吃饭,庆祝宋清渊杀青,我请客。”
热芭回了个举手表情。
赖意发了一串感叹号。
祝絮丹说她今晚有戏不能去。
高韦光说他也去。
结果到了晚上,赖意和高韦光临时被副导演叫去补拍镜头,祝絮丹本来就有戏。
最后吃饭的就三个人:杨蜜、热芭、宋清渊。
杨蜜订的是横店镇上那家粤菜馆,开了包间。
菜点了一大桌,白切鸡、清蒸鱼、椒盐排骨、炒时蔬,还有一锅老火汤。
她还点了酒,一瓶红酒,已经开好了放在桌上。
“今天只有咱们仨。”杨蜜给三人都倒了酒,“简单点。等全剧组杀青了再大聚。”
热芭端起酒杯,跟宋清渊碰了一下:“杀青快乐。”
“谢谢。”
三人喝了第一口酒。
杨蜜放下杯子,夹了块白切鸡。
她今天没化妆,素着脸,但皮肤底子好,看着比带妆的时候反而年轻几岁。
热芭也是一样,穿着宽松的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清渊。”杨蜜嚼完鸡肉,放下筷子,“你这四个月,进步太大了。”
“对。”热芭接话,“你刚进组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眼神戏好。
但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快。
后面拍的那几场高潮戏,我在旁边看着都觉得你入戏了。”
“东华帝君不好演。”杨蜜说,“台词少,表情少,全靠微表情和身体语言。
你能把这么冷的角色演出温度来,不容易。”
“导演教得好。”宋清渊说。
“导演教是一方面,你自己下的功夫是另一方面。”
杨蜜拿起酒瓶又给他倒了一杯,“你那剧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我到现在还记得。
每一个沉默都标了秒数。
我拍了这么多年戏,没见过第二个这么干的。”
热芭在旁边点头。
三人又喝了一杯。杨蜜放下杯子,身子往后靠了靠,看着宋清渊:“
你单干的事,想好了?”
“想好了。”
“行。”杨蜜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资源方面我说过的话算数。有合适的项目我会推给你。”
“谢蜜姐。”
“不用谢。”杨蜜摆了摆手,“我是看你的本事,你要是没本事,我再推也没用。”
热芭在旁边安静地吃着菜。
她今天话不多,喝酒倒是挺快。
一杯接一杯,脸很快就红了。
话题从工作聊到生活,又聊到以前的事。
杨蜜说起她刚入行的时候拍的第一部戏,导演把她骂哭了三回。
热芭说她刚学表演的时候被老师说“眼神空洞”,对着镜子练了整整一个月。
宋清渊话少,偶尔插两句,大多数时候听着。
酒喝到后半程,三个人都有点上头了。
杨蜜靠在椅背上,脸红扑扑的,说话开始拉长音:
“我跟你说,清渊,你这个年纪有这个本事,以后肯定能成事。
但是……但是你得找对人。这个圈子,跟对人比努力重要。”
热芭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半闭着,但还在听。
她的酒量比杨蜜差,一瓶红酒三个人分,她喝的最少,但脸红得最厉害。
“热芭你喝多了。”杨蜜伸手戳了戳热芭的骼膊。
“没有。”热芭嘟囔了一句,“就一点点晕。”
“走吧,差不多了。”杨蜜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扶住了桌沿。
宋清渊结了帐,一手扶一个出了餐厅。
街上已经黑了,路灯照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