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那个姿势。”杨蜜说。
热芭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还是装镇定:“可能昨晚没睡好,浑身有点僵。”
杨蜜没说话,端详着她。
杨蜜是过来人,有些事情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看着热芭微微发红的脸,还有眼神里那股闪闪铄烁的东西,心里大概有数了。
“做梦了?”杨蜜问得很直接。
热芭的手指在剧本上停住了。
“没、没有啊。”她说,声音虚得自己都不信。
杨蜜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慢悠悠的。
她的眼睛没离开热芭的脸。
“什么梦。”杨蜜又问。
不是疑问句的语气,是陈述句的语气。
热芭的脸从微红变成通红。
她把剧本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就是……就是普通的梦。”声音从剧本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普通的梦会让你走路姿势都变了。”杨蜜把咖啡杯放下,“梦见谁了。”
热芭不说话了。剧本后面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她把剧本放下来一点点,露出一双眼睛,看了杨蜜一眼。
那个眼神又羞又窘,像被抓住偷吃糖的小学生。
“你知道了还问。”热芭小声说。
杨蜜没再问了。
她深深看了热芭一眼,那个眼神里有理解,有一点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年轻真好。”杨蜜说了句。
热芭把剧本重新举起来挡住脸。
这时候宋清渊来了。
他今天有戏,化好妆换好戏服,走到片场这边。
他看见热芭用剧本挡着脸,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没、没什么!”热芭在剧本后面说。
“她没睡好。”杨蜜替她回答了,语气平淡,“做梦了。”
热芭从剧本后面瞪了杨蜜一眼。
杨蜜装作没看见。
宋清渊看了热芭一眼。
她的耳根是红的,脖子也是红的。
“发烧了?”他问。
“没有!”热芭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就是热!今天太热了!”
宋清渊抬头看了眼天。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早上的风挺凉快的。
他没再追问,走到自己的位子上,翻开剧本准备今天的戏。
热芭把剧本从脸上拿下来,深呼吸了两次。
化妆师过来给她补了点粉,遮住脸上的红。
杨蜜在旁边没再说话。
她端起咖啡,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场的日常继续。
灯光组在架灯,摄象组在调轨道。
导演在监视器前面看今天的镜头单。
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到热芭偷偷看了宋清渊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赶紧把视线收回来,盯着剧本上的台词。
那些台词她早就背熟了,但她还是盯着看,不敢抬头。
宋清渊翻了页剧本。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热芭来不及收回去的目光。
热芭刷地低下头。
宋清渊没说什么,继续看剧本。
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看不出什么。
但他的手指在剧本边角上摩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事情时候的习惯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