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在门口切羊肉，看见他来了，指了指里面：“包间，上次那个。”
袁冰颜已经在包间里了。
她今天穿得简单，白T恤牛仔裤，头发披着。
桌上锅底已经开了，红油翻滚，周围摆了满满一圈菜。
“你点这么多。”宋清渊坐下来。
“我饿。”袁冰颜理直气壮，“中午就吃了个苹果，专门留着肚子晚上吃。”
“节食？”
“不是节食，是保持身材，没有你的减肥药，我可不敢多吃。”
她拿起筷子往锅里涮了片毛肚，“下个月有个综艺要录，镜头会显胖，得提前控一下。”
“控到晚上破功。”
“破就破了。”袁冰颜把毛肚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跟你吃饭不在乎这个。”
两人吃着，聊起《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袁冰颜问东华帝君的戏份拍得怎么样了，宋清渊说差不多了，还剩最后几场重头戏。
“东华帝君这个角色，比陈皮阿四难吧。”袁冰颜说。
“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
“陈皮阿四是有情绪的人，东华帝君是没情绪的神仙。”宋清渊夹了片羊肉，“人的情绪好演，神仙的没情绪不好演。”
“但你有办法。”袁冰颜认真地看着他，“我看过你的剧本照片。
你把东华帝君每个沉默的地方都标了秒数。
这个方法我从来没见过。”
“哪有什么方法。”宋清渊说，“就是瞎琢磨。”
“不是瞎琢磨。”袁冰颜坚持道，“你是我见过最认真的演员。”
她说完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喝了口饮料。
过了会儿她又抬起头：“对了，你那个热搜的事，我给几个圈里的朋友转发了。
他们都说你眼神戏好。”
“谢谢。”
“不用谢。好东西就该让人看到。”袁冰颜笑着说，“我眼光不会错的。”
吃完饭，两人在街上走了会儿。
横店的夜晚很热闹，远处的演播室还亮着灯，有剧组在拍夜戏。
街上有人认出了袁冰颜，拍了张照片，她没在意。
“去我那儿吧。”袁冰颜说。
她住的是另一家酒店，离剧组那家隔着两条街。
宋清渊说好。
袁冰颜的房间在五楼。
门一开，她先进去，把窗帘拉上了。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床上放着一个大包，鼓鼓囊囊的。
“那是什么。”宋清渊问。
袁冰颜笑了一下，走到床边，从包里拿出一件衣服。
是戏服。
《老九门》里丫头穿的那件。
浅蓝色的民国风褂子，领口绣着小花，下摆到膝盖，配一条深色长裙。
还有一双布鞋，白袜子。
“我从剧组收藏的。”袁冰颜把戏服抖开，铺在床上。
她转过身看着宋清渊，嘴角弯着。
“陈皮阿四偷看师娘那么多次。”她说，“今天让你看个够。”
宋清渊看着她。
袁冰颜拿起戏服，走进洗手间。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能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
丫头的戏服穿在她身上，跟剧里一模一样。
浅蓝的褂子衬得她皮肤更白，领口的绣花正好卡在锁骨的位置。
她的头发放下来了，散在肩上，跟丫头那个角色的温婉刚好合上。
“象吗。”她问。
“像。”
“你演陈皮阿四的时候，每次看我，都在想什么。”袁冰颜往前走了一步。
“剧本怎么写就怎么演。”
“那剧本没写的地方呢。”袁冰颜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那些下意识的眼神，那些没收住的看，是什么。”
宋清渊没说话。
袁冰颜伸手，摸到自己的领口。
她解开第一颗扣子。
然后是第二颗。
褂子敞开了一点。
“我再问一遍。”她的声音轻下来，软下来，“拍那场戏的时候，你紧张，是真的还是演的。”
“真的。”宋清渊说。
袁冰颜笑了。
她把褂子脱下来，搭在椅子上。
然后是裙子。
裙子落在脚边，她跨出来。
她走上前，踮起脚，吻了宋清渊。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