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很稳。
但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握成了拳头,又松开,又握上。
“东华!”热芭在他身后喊。
第一声,带着愤怒。
他没有停。
“东华!”第二声,声音更高了。
声音里有委屈,有不甘。
他还是没停。
“东华……”第三声,声音垮了。
不是喊了,是哽咽了。
尾音散在空气里,被风吹走了。
热芭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
脸上的妆被眼泪弄花了,但她没管。
她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嘴巴张了张,发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求你了。”
宋清渊停了一瞬。
就一瞬,半秒都不到。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走到街道的拐角处,转弯,消失在灯笼光照不到的地方。
热芭蹲了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她的肩膀在抖,但没有发出声音。
那种压抑着的哭,比嚎啕大哭更让人难受。
“卡。”林玉分的声音有点沙哑。
片场安静了好几秒。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
灯光组的一个人站在梯子上,忘了把灯关掉。
林玉分摘下耳机,站起来,走到监视器前面看回放。
周围的人都凑过来。画面里,宋清渊的背影越走越远,热芭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回放结束,林玉分转过头,看着两个演员。
“你们。”她停了一下,“你们知道刚才那条拍成什么样了吗。”
没人接话。
“热芭。”林玉分叫她。
热芭还蹲在地上,工作人员递了纸巾过去。
她接过纸巾擦脸,站起来,眼睛红红的。
“你刚才不是在演戏。”林玉分说,“你是真的喜欢他。”
这话说得直接,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热芭没说话,擦眼泪的手停了一下。
“你刚才喊他那三声,第一声是生气,第二声是委屈,第三声是……”林玉分停顿了一下,“是不想放他走。
这不是演技能做到的。
你是把戏里的凤九和戏外的自己叠在一起了。”
片场又安静了几秒。
宋清渊从街道拐角走回来了。
他站在旁边,看着热芭。
热芭也看着他,然后低下头,继续擦脸。
“清渊。”林玉分又叫他,“你刚才那个停一瞬的动作,是剧本上没有的,你即兴的?”
“恩。”
“加得好。”林玉分说,“就那一瞬,够了。”
她又看了一遍回放,然后站起来说:“这条过了。一次过。”
“一次过?”副导演在旁边愣了。
“一次过。”林玉分语气肯定,“这种情绪,再来一条反而没这个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