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渊和袁冰颜坐在酒店房间的桌子前。
桌上摊着《老九门》的剧本,还有几支笔,和一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
两人琢磨角色,琢磨剧情,已有一会儿了。
这也是袁冰颜来找宋清渊的目的。
宋清渊用手指点着剧本上陈皮阿四的台词:
“你看这里,陈皮跟师娘说话的时候,不能太躬敬,也不能太随便,他心里喜欢师娘,但是不敢说,只能憋着。”
袁冰颜点点头,拿起笔在剧本上画了个圈:
“我知道。
丫头其实也知道陈皮对她的心思,但是她只能装作不知道。
她是师娘,不能有别的想法。”
宋清渊叹了口气:“这角色真别扭,明明喜欢得要死,还要装成乖徒弟,换我我可忍不了。”
袁冰颜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写什么?
上次拍你跟二月红吵架那场戏,你眼神吓人。
导演说你演技很好,很到位,看着不是跟师傅吵架,而是跟杀父仇人吵架。
瞧着不象在演戏,把一艺兴都吓了一跳。”
宋清渊微微一笑:“那不是入戏了嘛。
再说了,陈皮本来就恨二月红,恨他占着师娘。”
“那你也代入得太真实了。”袁冰颜指着剧本,“你看这里,丫头给陈皮煮面,我觉得,陈皮应该是又开心又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但看着你,我老下意识觉得,你应该你在演的时候,手直接插兜里了,跟个黑社会老大似的,哈哈哈……”
宋清渊也笑了:“那估计导演要那剧本裹成圆筒,敲打我们两个都的脑袋。”
两人又对着剧本琢磨了半天。
宋清渊忽然说:“其实我觉得,陈皮对丫头的感情,不是单纯的喜欢。
他从小没爹没妈,丫头是第一个对他好的人。
所以他把丫头当成了全世界。”
袁冰颜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或许你说得对。
丫头就是陈皮生命里的光。
所以丫头死了之后,陈皮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袁冰颜直直盯着宋清渊,忽然凑过去,吻了上去。
宋清渊愣了一下,好一会儿,袁冰颜还没有松开,他也渐渐伸手抱住了她。
这个吻很深,起初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压抑的感情。
两人都渐渐忘了周围的一切,忘了剧本,忘了角色。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两人猛地分开,都有点慌乱。
宋清渊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袁冰颜则低下头,用手捋了捋头发。
宋清渊开门,说了一声“请进”。
宋清渊说话前,清了清嗓子。
门开了,张一兴走了进来。
他手里也拿着一本剧本,脸上带着笑容。
“你们在对戏啊?”张一兴看了看桌上的剧本,又看了看两人。
“正好,我也想跟你们对对我们三个的对手戏。
后面我们三个的戏挺多的,提前磨合一下。”
宋清渊和袁冰颜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好啊。”宋清渊说,“我们正琢磨陈皮和丫头的戏呢。”
“那正好一起。”张一兴拉了把椅子坐下,“我觉得二月红其实也知道陈皮对丫头的心思,只是他不说,他太爱丫头了,也太信任陈皮了。”
三人对着剧本聊了十几分钟。
张一兴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拍戏。”
“好,明天见。”
张一兴走了之后,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宋清渊看着袁冰颜,袁冰颜也看着他。
两人都没说话,但是刚才那个吻的温度还在。
“那个……”宋清渊刚想说什么。
“袁冰颜脸色一红,拿起剧本,“我再看看台词。”
宋清渊点点头,也拿起了剧本。
袁冰颜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吻。
接下来几天,宋清渊的发挥都很稳定。
导演夸他越来越有陈皮的感觉了,眼神里的那股狠劲和对丫头的那股温柔,都拿捏得很到位。
袁冰颜也演得很好,把丫头的温婉善良和体弱多病都演活了。
今天,要拍的是陈皮和丫头的第二场对手戏。
就是第三集里,丫头请求陈皮隐瞒自己病重的那场戏。
剧组已经布置好了场景,是二月红家的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