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就是死死盯着对方。
目光里先是翻涌着浓烈的心疼。
盯着对方虚弱的样子。
眉头轻轻蹙起,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可紧跟着,心疼里就掺了化不开的贪恋。
目光黏在对方脸上、孱弱的肩头,挪都挪不开,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注视。
却又死死克制着,不敢太过放肆。
宋清渊缓缓开口,念出台词:“师娘。”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沙哑的质感。
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沙哑,是情绪堵在喉咙里的沉哑。
既有晚辈对师娘的关切,又藏着不敢宣之于口的在意,听得人心里一紧。
搭词演员接词:“陈皮,你怎么来了。”
宋清渊脚下一动,下意识就往前快步迈了一步。
他的手直接抬了起来,看那样子,是想去搀扶对方的骼膊。
指尖都已经伸了出去,距离对方的衣袖只剩短短几厘米。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象是突然回过神,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手猛地僵在半空,指节微微攥紧。
顿了足足两秒,才硬生生将手收了回来,垂在身侧。
拳头悄悄攥起,手背都绷出了淡淡的青筋。
这个细微的肢体动作,把陈皮内心的冲动、克制、不甘,演得淋漓尽致。
他的眼神依旧没离开对方,眼底的执念越来越浓。
不是凶狠,是一种孤注一掷的恳切。
带着想要把对方护在身后的偏执。
宋清渊一字一句念出台词:
“方才听见您咳嗽。
您明明咳得这般重,为何要瞒着师父。”
他说话的时候,身子微微前倾。
距离对方很近,却又恪守着最后一点师徒分寸,没有真的越界。
可那份压迫感、想要靠近的欲望,明明白白写在姿态里。
搭词演员推辞,说不想让二月红忧心。
宋清渊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服气,还有几分隐隐的怨怼。
怨二月红不能时刻守着师娘,怨自己只能以徒弟的身份待在身边。
宋清渊往前又凑了半步,目光灸热,语气急切、执拗,台词一字一顿:
“世间定有药能治好您。
外国人手里有药,我可以去求,我可以为您办成一切。
师父做不到的,我可以。”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底的觊觎再也藏不住。
不是龌龊的心思,是想要独占师娘的关注、想要取代师父的偏执。
直白。
滚烫。
却又因为身份,只能憋在心里。
化作句句恳切的告白。
等到搭词演员制止他胡言,宋清渊缓缓垂下眼。
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
可嘴角却轻轻勾起一抹极淡、极压抑的笑。
那笑里没有开心,全是孤勇和偏执。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周遭人能听见,却字字清淅:
“只要能救师娘,我做什么都愿意。”
说完这句话,宋清渊依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抬头。
周身的落寞和执念,裹得人喘不过气。
第一场戏彻底演完,宋清渊静静站着,还没有从情绪里抽离。
脸上依旧是陈皮的沉郁偏执。
对面的主创们,互相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他们没有出声打断,等着宋清渊调整状态,开始第二场戏。
短短半分钟的调整,宋清渊没有离开位置,只是轻轻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情绪彻底切换。
依旧是陈皮,却比第一场更直白,更带着刻意的讨好,和明目张胆的偏爱。
在宋清渊的眼睛里,眼前的景象已经发生了变化。
场景转到仿真的卧房外廊。
搭词演员做出静坐养病的姿态。
宋清渊手里攥着一支提前准备好的道具:玉簪。
他的指尖,紧紧捏着簪身,象是握着稀世珍宝,缓步走上前。
宋清渊走到对方面前,没有丝毫粗鲁,动作放得极柔,微微躬身,双手捧着玉簪递出去。
递的时候,头微微低着,可眼睛却一直抬着,牢牢盯着对方的脸,眼神灸热、专注,满含小心翼翼的珍视。
这一刻的陈皮,全然不象平日里狠戾的样子。
只剩对师娘独有的温柔。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