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像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抽离,还没完全认出现实。
祁言琛一愣,见江榆不说话
“别吓我。”他指尖微微发抖,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温度凉得他心口一紧,“说说话好不好?嗯?”
江榆依旧沉默。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安安静静,没有情绪,没有回应,连一声嗯都没有。
祁言琛喉结滚动,压了三天的慌乱与恐惧在这一刻翻涌上来。
他俯身,额头抵着江榆的额头,声音哑得几乎破碎,“我知道你醒了,别不理我,好不好?”
祁言琛:“你睡了三天,我快疯了。”
江榆还是没说话。
只是安静地看着祁言琛,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
房间里只有仪器轻微的滴答声,以及他压抑又卑微的呢喃。
而她,像一汪安静的水,只静静望着他,不声,不响,不动。
江榆就那么安静地看着祁言琛,看着看着,眼眶忽然就红了。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祁言琛心猛地一揪,慌忙伸手去擦,指尖都在抖:“怎么了?哪里疼?我叫医生。”
“不要。”
江榆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哑得不成样子。
然后,她的眼泪就断了线,一颗接一颗往外涌,没有哭声。
她只是默默地掉眼泪,一遍又一遍,轻轻重复,“我要回家……”
祁言琛心口一松,又紧跟着揪紧,以为她是怕了医院,柔着声哄。
他指尖轻轻拂去她的泪:“好,等你好一点,我们就回家。”
“你刚醒,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再观察两天,嗯?”
“我要回家。”
江榆又重复了一句,语速快了一点,眼神里多了慌乱,眼泪掉得更凶。
“绵绵,听话,现在不能出院。”
“我要回家。”
她突然拔高声音,带着哭腔,情绪一下子崩了。
不是歇斯底里,是濒临崩溃的脆弱,每一个字都裹着泪,“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