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她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黑暗里,祁言琛躺在沙发上,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睁着眼看向天花板,眉心始终拧着,浑身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

    公司里一堆烂摊子没收拾,内里外里都虎视眈眈。

    祁言琛这个临时被推上来的继承人,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加上这半年来,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看他能不能坐稳祁家掌权人的位置。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逼婚,更像一根紧绷的弦,压得他喘不过气。

    同时,祁言琛也不得不承认,有了江家的支持,那群老东西今晚对他的态度确实是好了不少。

    想到这,他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攥紧了沙发上的布料。

    要不是父兄去世了,他堂堂祁家二少爷哪里还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被亲人逼着去联姻。

    而且,她还是哥哥的未婚妻。

    想到这里,祁言琛内心越来越烦躁,怎么都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床的方向,呼吸却依旧混乱。

    祁言琛闭上眼,脑海里突然又冒出江榆那句话。

    “我知道他很难,但我嫁的,不是祁氏继承人,是祁言琛这个人。”

    虽然知道是演戏,但江榆这句话足以让他心口莫名一紧。

    而床上的女人却半点没有被他影响到。

    江榆靠在床头,把被子拉到腰间,安安静静地拆着今天收来的红包。

    她拆得很认真,偶尔会抿唇笑一下,眉眼软乎乎的,在昏暗的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躺在沙发上的祁言琛刚好翻身,无意中一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心头那股紧绷的烦躁,莫名就松了一点。

    他不由得出声,“有这么开心吗?”

    江榆也没想到他还没睡,热情喊道:“你要不要过来一起拆?”

    无论是对人还是对物,江榆从小到大的适应能力都很强。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哪怕眼前这个不喜欢她的丈夫。

    只要祁言琛不做出任何违反社会道德底线的事情,她还是很乐意与他相处的。

    毕竟,祁言琛对她而言,就是一个搭伙过日子的丈夫。

    “呵,我不稀罕。”祁言琛意料之中的拒绝了她。

    江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只是没过多久,耳边突然响了了一道的低吼声。

    “滚开!”

    江榆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几乎是立刻伸手“啪”地按开了床头灯。

    “怎么了?”

    顿时,明亮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房间。

    她抬头望去,只见沙发上的男人僵坐在那里,一只手紧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到近乎发青。

    她疑惑道:“你怎么了?”

    祁言琛没说话,赶紧甩了一下手,像是粘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马上跑进卫生间里去。

    他按了一大坨洗手液在手上,迅速在洗手台上洗手。

    不,应该说是搓。

    就在刚刚,突然有个很细小的黑影从沙发边缘飞快爬过,直接蹭上了他的手背。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手掌条件反射般狠狠一扣,竟在惊慌之下,一把将那只蟑螂死死攥在了手心。

    冰凉又蠕动的触感瞬间让他头皮发麻,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在卫生间里低吼:“该死的,这群佣人到底是怎么搞卫生的,居然在我眼皮底下出现了一只令人恶心的蟑螂。”

    江榆刚好听到这句话,也不知道祁言琛是害怕蟑螂,还是有洁癖。

    她没去问,只是扯了一张纸巾,低头把蟑螂包好,然后丢到马桶里冲走。

    江榆定定地看着他,最终还是轻轻开口,“沙发太小了,你会睡得很不舒服,还是上来睡吧。”

    这一次,祁言琛破天荒地没有拒绝她。

    “好。”

    祁言琛紧绷着脸,一言不发的拿回刚刚给他准备的薄被子,躺了上去。

    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女人躺在床上睡觉。

    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身体僵硬地贴着最外侧,生怕稍微一动,就会碰到身边的人。

    尤其是鼻尖全是江榆身上干净温和的气息,不浓,却格外清晰。

    直到她均匀浅淡的呼吸声传入耳中,这才让祁言琛悄悄松了口气。

    可转头一想——

    她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难不成把他当成一块木头了?

    -

    第二天一早,江榆醒来时就没看到祁言琛的身影。

    直到临近傍晚时他回来了,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祁言琛站在玄关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