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何成局心里不太舒服,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我的人在哪一段?”何成局问。
“正门。”陈中校说,“围墙正门是丧尸潮的主攻方向,也是防线最薄弱的地方。何成局,你的异能可以在战斗中灵活支援,不用固定在围墙上。哪里有缺口,你就补哪里。”
何成局点了点头。
凌晨三点三十四分,迫击炮开始轰鸣。
四门PP89式60毫米迫击炮架在操场中央,炮口斜指向天空。随着陈中校一声令下,四发炮弹几乎同时出膛,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过夜空,落进了龙眠大道上的丧尸群中。
爆炸的火光在黑暗中绽开,像四朵橘红色的花。冲击波掀飞了爆炸点周围十几只丧尸,破碎的肢体和柏油路面的碎片混合在一起,在火光中飞溅出十几米远。丧尸潮的密度太大了,每一发炮弹都能带走二三十只丧尸的战斗力,但后面的丧尸踩着前面同伴的碎尸继续前进,像一片被石头砸出的水花瞬间被水流填平。
迫击炮连续打了三轮,在丧尸潮中撕开了十几个缺口。但那些缺口很快就被后续涌来的丧尸补上了。数量优势就是这么残酷——你炸死了一百只,后面还有三千只在等着。
三百米。
丧尸潮的前锋已经进入了M2重机枪的最佳射程。两挺机枪同时开火,12.7毫米口径的子弹像两把无形的镰刀,在丧尸群中拦腰扫过。这种口径的子弹打在人体上能把人打成两截,打在丧尸身上也一样。前排的丧尸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黑色的血液和碎肉溅满了路面。
但丧尸不会恐惧。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走。尸体越堆越高,形成了一个斜坡,后面的丧尸甚至不需要攀爬,直接踩着同伴的尸堆就往围墙上冲。
“第一波到了!全员准备接敌!”大刘的吼声在围墙上响起。
防御队的队员们在围墙顶上排开了阵型。他们的装备五花八门——有人端着***,有人举着自制的长矛,有人拎着消防斧和撬棍。孙宇拄着拐杖站在后排,手里拿着一面小旗子,负责给新兵们发指令。
第一批丧尸撞上了围墙。
围墙是用集装箱和沙袋垒的,高三米五,底座厚两米,顶部宽一米。普通丧尸的力量撞不开这种结构的墙体,但它们会堆叠——后面的丧尸踩着前面的丧尸往上爬,一层叠一层,像蚂蚁搭桥一样逐渐逼近围墙顶端。
“捅!”大刘一声令下。
防御队员们把长矛从围墙顶上捅下去,锋利的矛尖穿透丧尸的头颅,一捅一个准。***的轰鸣声此起彼伏,近距离射击的***幕将攀爬的丧尸打得面目全非。军方的士兵在机枪掩体里用步枪精准点射,专门打那些快要爬上来的丧尸。
何成局没有待在围墙上。他站在正门内侧的空地上,身边放着一堆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武器——十几把消防斧,两箱自制***,三根撬棍,还有一把他珍藏了很久的合金长刀。
他在等。
丧尸潮的第一波冲击是最凶猛的,但也是最容易消耗的。真正的危险在于那只变异丧尸——它还没有动。
凌晨四点零二分,变异丧尸动了。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声音穿透了枪炮的轰鸣,传遍了整个战场。嘶吼声带着一种古怪的穿透力,何成局感觉到自己的鼓膜被震得嗡嗡作响,脑子里泛起一阵轻微的眩晕。
然后他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丧尸潮的进攻模式突然变了。之前它们是一窝蜂地往前冲,哪里有围墙就往哪里撞。现在它们开始集中了——正门方向的丧尸密度骤然增加,两侧的丧尸主动向正门靠拢,形成了一个箭头形状的冲击阵型,直指围墙最薄弱的正门区域。
“它在指挥它们。”陈中校的声音从围墙上传来,带着不可置信的意味,“这个干扰体不是简单的指挥——它在实时调整战术。”
正门承受的压力瞬间暴增。十几只丧尸同时攀上了正门上方的围墙,防御队的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一名年轻的防御队员被丧尸抓住脚踝拖下了围墙,惨叫声只持续了两秒钟就被丧尸群的嘶吼淹没了。
“李正!把缺口堵上!”大刘挥着斧头砍翻了两只丧尸,满脸是血地吼道。
李正的身影从围墙上掠过,速度增强系异能全面爆发。他像一道影子一样在缺口处闪了几闪,三只丧尸的头颅几乎同时被撬棍击碎。但他的速度再快也只能堵一个点,丧尸从三个方向同时往上涌,正门区域的防线岌岌可危。
何成局知道时机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空间里提取了一团生命能量注入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