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真相浮出
人类与晶核的嫁接。如果这种研究成功了,制造出来的东西将既不是人也不是丧尸,而是一种全新的、具有自主意识和高级异能的变异个体。

    他忽然想起了陈安和那个银色的个体。它们不是失败的实验品。它们是半成品。

    “能不能走快一点?”秦姐在他背上催促,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这个地方——他们有时候会下来。那些助手。他们在管道里放捕兽夹。”

    话音刚落,汇气室的另一侧管道深处传来了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不是捕兽夹触发的声音,是更重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管道里爬行,金属爪子摩擦铁锈管壁,发出尖锐的刮擦声。

    陈雨桐的弩箭瞬间指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何成局把秦姐放到汇气室角落的干燥处,拔出射钉枪,站到了陈雨桐前面。两个人一前一后,把汇气室唯一的入口堵住。

    刮擦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刮擦声的,还有一股味道——福尔马林,混合着腐肉的甜腻,浓烈得像是有人把一整桶消毒水泼在了腐烂的伤口上。然后,从管道的黑暗中,探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曾经是人类的,五指分明,指甲齐全。但现在皮肤呈灰绿色,指关节异常粗大,指甲增厚变形成弯曲的爪子,在管壁上刮过时发出金属般的声响。紧接着是另一只手,然后是一张脸——一张刚从丧尸化边缘被拉回来的脸,半边面孔还是人类的样子,另外半边已经塌陷下去,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颧骨和一颗浑浊的眼球。

    “实验体。”秦姐的声音在何成局身后响起,又轻又急,“失败的实验体。注射分岔蛋白之后丧尸化压倒异能的个体。智商比普通丧尸高,保留了基本的运动协调能力,但是丧失了全部人类意识。被咬伤不会感染——但会直接被撕碎。”

    那只实验体从管道口爬了出来,动作不像丧尸那样蹒跚笨拙,而是流畅的、有目的性的。它歪着头看了何成局一眼,仅存的那只人类眼睛里没有瞳孔,只剩一片浑浊的白,但它确实在“看”——在评估。何成局毫不犹豫地扣动了射钉枪的扳机。钢钉带着丝线飞出去,钉进了实验体的胸膛,穿透力足够打穿两厘米厚的木板,但打在这个东西身上只让它往后退了半步。它低头看了看胸口上嵌着的钢钉,像在看一只停在衣服上的飞虫,然后用爪子把钢钉连着一小块腐肉一起拔了出来,扔在地上。

    “心脏不是它的要害。”秦姐的声音发紧,“打头或者打断脊椎。”

    何成局没有犹豫,对准实验体的头部又开了一枪。这次钢钉从它的左眼眶射去,从后脑勺穿出来,带出一蓬黑色的液体。实验体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身体晃了两下,但没有倒下——单眼失明对它来说似乎只是暂时的困扰,它甩了甩头,用剩余的那只眼重新锁定了何成局的位置。

    “妈的。”何成局把射钉枪往腰间一插,“这玩意儿打不死。”

    他把弩从陈雨桐手里拿过来,重新上弦。弩臂拉到最大张力时发出吱吱的响声,三棱猎箭头在晨光中闪着冷白色的光。他瞄准的不是头,是实验体颈椎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的缝隙——当年在武警训练的方晴教过他,打人不打头,打脊椎的第三四节之间,那是人类运动神经最密集的位置,一箭下去全身瘫痪。

    扳机扣下,弩箭离弦。三十五公斤的拉力推动三棱猎箭头旋转着飞出去,在不到十米的距离内精准地扎进了实验体的脖子侧面。箭头穿过皮肉,卡在脊椎骨之间,实验体的动作瞬间僵住了——它的四肢同时抽搐了一下,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塌塌地倒在地上,嘴巴还在张合,但身体已经完全不能动了。

    “牛逼。”陈雨桐在他身后小声说了一句。

    何成局没有得意。他知道刚才那一箭有一半是运气。他走到实验体身边蹲下,用匕首撬开它的后脑勺。颅骨已经被变异改造得又脆又薄,刀尖轻轻一别就裂开了。在灰白色的脑组织里,他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一颗晶核。不是灰色的,也不是墨绿色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半透明的琥珀色,晶体内部有一丝一丝的血红色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的。

    他把晶核挖出来,在衣服上蹭干净了,放进裤兜里。然后站起来,看了一眼实验体脖子上那支弩箭。箭头已经弯了,不能用了。他把箭杆拔出来扔在地上,扶起秦姐重新背上。

    “走。”

    从汇气室到七号楼锅炉房的最后一段管道走得格外漫长。何成局数着自己的脚步来分散注意力——一步、两步、三步——背上的秦姐比刚才更沉了,不是因为她的体重,而是因为他的体力在被恐惧和肾上腺素透支之后开始反噬。末日六个月,他打过丧尸、杀过人、爬过通风管道、在暴雨里背过物资,但从没有在下水道里背着一个人和被一只打不死的实验体搏斗之后还要走半小时的暗路。

    陈雨桐走在他前面,弩已经还给了她。她把仅剩的十一支弩箭反复数了三遍,像是数子弹能给她带来某种安全感。她的脚步比来时更沉了,何成局能听出她的疲惫——左脚下落时比右脚重一点,跟赵雯微跛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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