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局很确定,答案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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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区在食堂后方,由原来食堂的冷藏库和两间相连的储物室改造而成。何成局沿着食堂外的小路走过去,远远就看见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这是他的领域。
铁门是从外面找来的钢材加固过的,焊缝粗糙但结实。门上那把大锁是他从保卫科翻出来的,最大号的防剪锁。门框上钉着一块木板,上面用红漆刷着四个字:
仓库重地。
下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非召唤入内,后果自负。
岗哨是防御组的王浩宇。二十五六岁,瘦高个,没什么本事,被分配来值夜。看到何成局,他立刻挺直腰杆,恭恭敬敬地叫了声“何哥”。
“昨晚有人靠近仓库?”
“没有,何哥。”王浩宇摇头如拨浪鼓,“我在岗亭里盯了一整夜,眼睛都没合。周围一百米,连只耗子都没有。”
他把巡查记录本双手递过来。何成局接过去,随手翻了翻,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每隔一小时的巡视记录:23:00一切正常。00:00一切正常。01:00一切正常……
何成局把记录本丢回给王浩宇,掏出腰间的钥匙。
锁扣弹开,铁门推开,一股混合着干面粉、消毒水和旧纸箱的气味扑面而来。
何成局走进去,随手关上铁门。
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在货架上扫过。这是他每天最享受的时刻。
泡面。十五箱零六包。每箱二十四包。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具体数字。
罐头。午餐肉十七罐。豆豉鲮鱼二十三罐。黄桃罐头九罐——这个不能再发了,留着自己吃。
大米。三袋半。每袋二十五公斤。节约点够基地吃十天。不节约,一个星期。
瓶装水。四十提。蜡烛。六十三根。电池。十八节。卫生纸。十一提。
角落里是药品区。绷带、碘伏、感冒药、消炎药,零零散散堆在一起。最宝贵的是那三盒未拆封的头孢拉定胶囊——末日里,一盒抗生素就是一条命。
何成局站在货架前,像国王巡视自己的领地。
这才是他真正的力量来源。
不,不止这些。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的异能空间。
那是一片五立方米左右的区域。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变化。进入其中的一切,都会陷入完全静止的状态。食物不会腐败,药品不会失效,一杯热水放进去三天后拿出来还是烫的。
它像一枚透明的茧,悬浮在何成局的意识深处。当他需要放入物品时,手掌触及的物体会瞬间消失,出现在那片空间里。需要取出时,意念一动,物品就会重新出现在他手中。
没有什么炫目的光效,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完成。
这种沉默的力量,比任何呐喊都更有威力。
此刻,那片空间里存放着基地真正的核心物资——从校外废弃的武装部仓库搜出的两把警用手枪、十七发子弹、一把弩、三十支弩箭。三箱军用压缩饼干。五盒珍贵的注射用抗生素。十袋真空包装的军粮。
这些东西,整个基地只有三个人知道存在:他自己,方晴,唐婉晴。
但具体数量,只有他一个人清楚。
这就是他的底牌。
何成局睁开眼,走到货架深处,从一个不起眼的纸箱里摸出两样东西:一管外用消炎药膏,一瓶复合维生素片。他把东西装进口袋,转身走出仓库,重新锁好铁门。
王浩宇还在岗亭里站着,看见他出来,又挺了挺腰。
“何哥慢走。”
何成局摆摆手,往医疗队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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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队的驻地是原来学校的旧校医院。
这栋两层小楼在末日前就已经有些年头了。墙面斑驳,窗户玻璃碎了两块,用塑料布封着。但此刻,它是整个基地最忙碌、也最压抑的地方。
何成局还没走进门,就闻到了那股标志性的气味——消毒水混着淡淡的血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烂气息。消毒水是省着用的,但唐婉晴坚持每天早晚各拖一次地,说这是底线。
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两个等换药的伤员。一个是防御组的人,胳膊上缠着绷带,隐隐渗出暗红色的血渍。另一个何成局不认识,看样子是新来的幸存者,脸色蜡黄,嘴唇干裂,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两人看到何成局,反应各异。防御组的人眼神一冷,别过脸去。新来的那个不明所以,只是敬畏地缩了缩身子。
何成局毫不在意,跨进大门。
里面是大病房。
十几张病床挤在一起,有几张是上下铺。伤员的**声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