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在陆野耳边刮过,白玉广场显得十分空旷。
鞋底沾着几滴白色的萝卜汁,苏红绡红裙拖地。
脑子里飞速过着预案,陆野思索对策。
“动手?”
裂骨爪扣她咽喉需要极短的时间,距离不到五米。
可对方是筑基巅峰!
跑?绝对跑不出这演武场外围的阵法,不一定能跑走,这是死局啊。”
“还有最后一条路,认怂!”
“回峰主,乡野粗鄙之语,污了您的耳朵了。”
腰弯下三寸,陆野抱拳垂着脑袋,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苏红绡看向别处,没理他。
朝远处候着的几名执事挥了挥衣袖,她抬起手。
“全退下,封锁演武场。”
几个执事动作飞快,开启了外围的隔音阵法。
“嗡。”
光幕升起。
只剩他们两人,偌大的白玉广场被封闭。
心头狂跳,陆野感到不安。
“清场了。
这是要灭口的节奏。
真败露了,偷看洗澡这事。”
胸口聚宝符骨隐隐发烫,他暗自调动气血让力量游走全身筋骨。
他拼着经脉受损也要反击。
绕着陆野缓步走动,苏红绡迈开腿。
发出沙沙的摩擦声,红裙拂过青石板。
这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十分清晰,给陆野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
“叫什么?”
目光落在他满是老茧的手背上,她停在陆野身侧。
“陆野。”
“哪个峰的?”
“翠云峰,外门弟子。”
“能把石峰打的满地找牙,你修的什么功法?”
苏红绡轻笑一声。
陆野脑子转的飞快思考着。
“不能说镇狱武神诀,这功法不能暴露。”
“回峰主,弟子功法上不得台面。”
“上不得台面。”
重复着这几个字,苏红绡声音平淡。
逼近两步,她绕回陆野正面。
缩短到不足三尺,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混杂着迫人的灵压,一股幽香钻进陆野鼻腔压的他身体紧绷。
“入门多久了?”
“在顶峰不足半月。”
足足看了十几次呼吸的时间,苏红绡盯着他的发顶。
已经被冷汗浸透,陆野后背的粗布衣衫贴在身上。
他预判了三种死法。
“被击碎头骨!
被火系术法烧死!
被挂在山门前!”
哪一种他都不想选。
“陆野。”
叫他的名字,苏红绡声音很轻却让人听的清楚。
“弟子在。”
“昨晚峰主府,温泉。”
这六个字砸下来。
眼皮狂跳,陆野心惊。
“实锤了。
真被认出来了。
就凭自己切萝卜不用灵力,这疯婆子怎么锁定的?”
捉贼拿赃没按住手腕死都不能认,这是土匪法则第三条。
“峰主明鉴啊!”
满脸错愕与惶恐交织,陆野猛地抬头表现的十分自然。
“弟子昨晚一直在洞府苦修的!从未去过什么峰主府,更不知温泉为何物啊!”
眼神透着寒意,苏红绡不为所动。
“五千米。”
吐出一个数字,她继续说道。
“能把神识探出五千米,穿透我的防御大阵,你跟我说你修的是家传横练功夫?”
咬死不松口,陆野坚持自己的说法。
“峰主!弟子真不知情啊!弟子天生神魂异于常人,昨晚参悟家传刀法偶有所得,神识失控外泄了,绝非有意窥探的!”
语气里全是委屈,他把姿态放的极低。
“若是弟子真有意冒犯,怎敢今日还来此地应召啊!借弟子十个胆子,也不敢挑衅峰主的威严!”
没接话,苏红绡沉默着。
她就这么静静看着陆野。
仿佛冻结,演武场上的空气停止了流动。
杀意。
从她身上溢出,毫不掩饰的杀意出现了。
地砖上的薄霜开始向陆野脚下蔓延,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
五指扣拢,陆野握紧拳头。
在体内疯狂奔涌,气血运转起来。
裂骨爪蓄势待发。
“干!”
大不了鱼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