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古老的文字,最终合一,形成这五个古朴沧桑的大字,像是五座大山,狠狠砸进了陆野的脑海。
这些古老的文字,每一个笔画,都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野蛮的撕开他的神魂,将自身的存在强行刻了进去。
紧接着,是更多的信息洪流,如决堤江水,奔涌而来。
形成了这《镇狱武神诀》的修炼功法,根本不是什么凡间武学,而是一条全新的修仙道路。
“它走的是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子。
不借天地灵气,不修丹田紫府,而是“纳万物本源,铸无上神躯,开人体神藏。”
“说白了,就是吃。
吃天材地宝,吃日月精华,吃一切蕴含能量的本源物质,用最霸道的方式,将它们转化为自身力量,锤炼出一具金刚不坏,万法不侵的躯体。
功法第一重,名为炼血境,共分十二层。”
陆野还没来得及细看这炼血境该如何修炼,就感觉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一推。
“操!”
他只来得及骂出一个字,眼前便是一黑,再一亮,人已经回到了自家的院子里。
冰冷的夜风一吹,他一个激灵。
紧随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和一股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吞噬的极致饥饿。
胃里像是烧着一团火,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烧成灰。
“比那更难受,是灵魂都被掏空了一块的虚无感。”
他下意识的握了握拳,那股刚刚才拥有的,能一拳轰碎假山的爆炸性力量,消失的无影无踪。
“空了。”
身体里空空如也,比修炼之前还要虚弱。
“怎么回事?”
陆野的脑子有点懵,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堆飘散的石粉。
“刚才那一拳的威力还历历在目,怎么一转眼,自己又被打回了原形?”
他猛地抬头,看向夜空。
“月亮的位置,没有变化。
院子角落里,被他拳风震倒的扫帚,还在微微晃动。
从他进入那个神秘空间,到被强行弹出,外界竟然只过去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可他在里面,明明感觉待了至少一个时辰。
“时间流速不一样……”
陆野的心脏狠狠一抽,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念头,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聚宝符骨。
那个神秘空间,那套《镇狱武神诀》,全都是这块骨头里带出来的。
这他妈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聚宝盆,这是一份完整的上古传承。”
“沈墨衣。”
那个把他扔进凌霄宗的女人,那张美得不像话,却又淡漠到极点的脸,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她为什么要自己修炼到金丹,给自己一块价值连城的令牌?”
“一见钟情?图他长得帅?”
别他妈开玩笑了。
陆野在卧虎寨见多了人心鬼蜮,他从来不信天上会掉馅饼。
一个冰冷刺骨的词,从他记忆深处翻了出来。
“养猪。
沈墨衣不是在帮他,她是在观察。
她知道这符骨的真正价值,也知道开启这份传承的条件,但对方可能没办法开启,所以等自己开启修炼。
等把自己这头“猪”扔进凌霄宗这个“猪圈”,给自己资源,让自己修炼,等自己和符骨彻底融合,把这份传承完全消化,养的白白胖胖的时候,就是她来收割的时候。”
陆野想起那个女人临走时,那轻飘飘的一瞥。
当时他以为是强者对弱者的漠视。
现在回想起来,那分明就是农夫看着田里等待成熟的庄稼,屠夫看着圈里等待出栏的肥猪。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扼住了他的喉咙。
“之前他的敌人是楚惊鸿,是那些看不起他的同门,他觉得只要自己够狠,够强,就能杀出一条血路。
可现在,他真正的敌人,是一个深不可测,把他当成所有物,随时准备取走他性命的恐怖存在。”
“冷静,陆野,冷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跑?天下之大,能跑到哪去?只要符骨还在自己身上,就等于是一个移动的靶子,迟早会被找到。”
“放弃?把符骨挖出来给她,跪地求饶?”
他陆野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个词。
更何况,就算他愿意,对方会信吗?
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
答案只有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