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横肉一抽,整张脸都涨红了,他是什么人,杂役院的王管事,这些没
灵根的废物在他眼里,就跟圈里的猪狗没两样。
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一个新来的杂碎竟然敢反抗他?
“你他妈找死!”
王莽暴喝一声,手臂肌肉猛的发力。
“咔”
然而,陆野的手腕只是轻轻一错,一阵细微的骨节错位声响起,王莽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那股刚提起来的力气瞬间泄了个干净,他的整条手臂都麻了。
“这小子,是硬茬!”
王莽又惊又怒,另一只手已经握拳,朝陆野的门面砸去,周围的新人吓的连连后退,生怕被溅一身血。
“住手!”
林青禾王莽那只扭曲的手腕和陆野冷漠的表情,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快步走到两人中间,有些头疼的劝道。
“王师兄,给我个面子,别跟这个新来的杂役计较了!”
看到林青禾出面,王莽脸上的戾气收敛了几分,陆野也松开了手。
“师弟,这可不是我要刁难他!”他恶狠狠的剜了陆野一眼,“是这小子不懂规矩!老子这是替宗门教他怎么做人!”
“这狗东西,下手真黑。”王莽心里暗骂。
刚刚那一下,分明是凡俗战场上卸人关节的狠辣手法,快准狠,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这小子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土匪。
“行了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林青禾摆了摆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摞灰扑扑的铁牌,“王师兄你先消消气,别为难我,等我把身份令牌发了,人就都交给你。”
王莽点头,他可不想为了一个杂役,得罪一个有正经身份的外门弟子,但这个仇,他记下了。
林青禾松了口气,将铁牌一一分发给众人。
“这是你们的身份令牌,收好了,在这后山,令牌就是你们的命,没有令牌私自下山,会被护山大阵当成别派细作,当场格杀,神仙都救不了你们。”
他的声音不大,但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陆野接过那块冰凉的铁牌,上面刻着杂役二字,还有一个编号,他掂了掂,分量不轻,材质看着也还行,砸人脑袋应该挺顺手。
饿了一路,又跟王莽这莽夫对峙了一番,陆野只觉得头晕眼花,肚子更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他懒得理会王莽那要吃人的视线,直接开口问林青禾。
“饭堂在哪?”
这一问,把所有人都问愣了。
连林青禾都怔了一下,才用一种古怪的表情看着他。
“饭堂?杂役院没有饭堂。”
“没有饭堂?”陆野眉头一拧,“那我们吃什么?喝西北风?”
“自己开荒,自己种粮。”林青禾指了指院子后面那片荒芜的山地,“宗门只提供住处和农具,能不能糊口,全看你们自己,往年有不少新人刚上山,没撑过头一个月就饿死了。”
“除了开荒,完成管事安排的任务,也可以得到干粮!”
这话一出,刚刚还心存侥幸的新人们,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这哪里是修仙,分明是来玩荒野求生和当奴才的。”
陆野的心也沉了下去,开荒种地,他一个当惯了大当家的人,哪里会干这个?
再说,等粮食种出来,他怕是早就饿成一具干尸了。
看着陆野明显垮下去的脸,林青禾犹豫了一下,看陆野不凡,想结个善缘。
他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两个硬邦邦的杂粮窝头,悄悄塞到陆野手里。
“先垫垫肚子吧,这是我自己的口粮。”
窝头入手冰冷坚硬,硌的手疼,但陆野还是飞快的揣进了怀里,蚊子再小也是肉,有总比没有强。
“谢了。”
他低声道。
“对了师兄。”陆野忽然想起一件事,压低声音问,“咱们摸鱼宗,外门弟子有多少?”
林青禾回答道:“摸鱼宗其实是属于凌霄宗外门之一,甚至可以称就是凌霄宗,只不过外面没人信,所以才改了个摸鱼宗。
但凌霄宗乃南境第一大宗,光是外门弟子,就有六十余万,遍布三百六十五座外门山峰,杂役弟子更是不计其数。”
“六十万!”
陆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六十万个会移动的钱袋子,这他妈哪里是鸟不拉屎的杂役院,这分明是金山银海旁边的一个新手村啊。”
“什么三年杂役,什么开荒种地,都见鬼去吧!
只要能想办法溜进那三百六十五座外门山峰,随便找个落单的肥羊敲一闷棍,这辈子的修仙资源不就都有了?”
他脑子里瞬间就规划出了一百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