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没,刚才那声,八成是把娘们给撂床上了。”疤脸张挤眉弄眼,一脸的猥琐。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独眼龙咂咂嘴,满脸的可惜,“那么个水灵灵的仙女,就这么被大当家给糟蹋了,简直是暴殄天物,好歹让兄弟们也开开眼啊。”
“你他娘的少放屁,大当家的女人你也敢惦记?找死?”
“嘿嘿,我就是说说,不过这仙女也真够烈的,听这动静,挣扎的不轻啊。”
几人脑子里已经想起了大当家虎躯一震,霸王硬上弓,美人含泪挣扎,最终屈服的香艳场面,他们只恨这门板太厚,挡住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戏。
而聚义厅内却是另一番光景,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前一刹,那本该昏迷不醒的女人,骤然睁开了双目,让陆野的心脏猛的一停。
“妈呀,怎么突然醒了?”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股无形的力量便从那女人身上轰然爆发。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一道银光从沈墨衣腰间乍现,快的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那银光裹挟着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跨越了两人间的距离,精准无比停在了陆野的咽喉前。
陆野高举的开山刀僵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敢动。
“饶命啊。”
脖颈处,一柄极薄的软剑剑尖正抵着他的皮肤,森然的剑气已经透体而入,冻的他血液都快凝固,脖子上一片僵硬的刺痛。
“这是真正的仙人之威!”
“我竟然想剁了仙人的手腕取镯子,真的是不知死活!”
这个念头让陆野一阵阵的后怕,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但同时,他心里又燃起了更强烈的渴望。
“这就是力量,这就是修仙的力量,他一定要得到。”
“我的坤舆呢?”
沈墨衣缓缓坐直身子,动作优雅从容,丝毫看不出刚才被当成货物扔在椅子上的狼狈,她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却让陆野感觉比抵在喉咙上的剑锋更加冰冷。
“坤舆,什么坤舆?”
陆野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沈墨衣纤手在自己腰侧一拂,那里空空如也,她这才发现,自己挂在腰侧用作储物法宝的腰牌不翼而飞,那里面,装着她此行所有的重要物品,一股凌厉的气机瞬间锁定了陆野。
“我挂在腰侧的方形玉牌,你把它弄哪儿去了?”她质问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怒意,抵在陆野喉咙的剑锋又进了一分,刺破了表皮,一缕血丝缓缓渗出。
陆野疼的一哆嗦,魂都快吓飞了。
”玉牌,方形的?”
他猛然想起了路上从她身上摸到的那个硬邦邦的盒子,当时他以为是什么机关暗器,没敢细看,后来一路颠簸,多半是掉在什么地方了。
陆野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哭丧着脸开口。
“仙子,仙子饶命啊,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
他一边说,一边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那支白玉簪,高高举起。
“仙子,您是不是在找这个,我一路上就从您身上找到这么个玩意儿,其他的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啊,我对天发誓。”
他现在只求用这根簪子,换回自己的小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活着,就有机会修仙。
沈墨衣看都未看那玉簪一眼,那不过是她随手佩戴的凡物,她的感知力在陆野身上扫过,却没有发现任何储物腰牌的气息,难道真被他弄丢了?
“一个凡人,竟敢弄丢我的东西!”
沈墨衣杀心顿起。
但就在此时,她忽然在陆野的胸膛位置,感知到了一丝微弱却极其古老纯粹的气息。
更让她惊讶的是,这个凡人的体内,生机竟然如此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这股气息霸道,苍茫,带着太古洪荒的意味,还有这先天枯竭的命元……”
她秀眉微蹙,无视陆野的惊恐表情,伸出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径直点向他的胸口。
“难不成是什么特殊特殊体质,我来看看。”
陆野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浑身一麻,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沈墨衣的指尖并未触及其皮肉,一股玄妙的灵力却已流入他的体内,直奔那气息的源头,她的神识探入陆野的识海,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就在她的神识触碰到那股气息的瞬间。
“吼!”
一声来自远古的咆哮,像是穿越了万古时空,在陆野的识海深处轰然炸响,一股蛮荒、霸道、充满了无尽战意的魂力猛然反弹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