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迸现。
白虎轰然倒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评审老师愣了几秒，才开口：“朱露，挑战千年青眼白虎，战斗时长八分四十七秒。”
他顿了顿，看向看台上的言少哲，得到了一个确定的眼神之后。
“八十分。”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八十分，对于挑战千年魂兽来说，太低了。但明眼人都知晓这场战斗占决定性因素的不是朱露的攻击，而是那枚烟雾。
但考核并未规定不可使用此类暗器一类的武器，只是限制了大型魂导器。所以其实并未违反规定。
只是，有些取巧的嫌疑罢了。
朱露走下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低着头，快步离开。
走到出口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斗兽场上不断有学员上场，太阳也愈来愈西斜。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屏幕上的分数不断跳动，学员一批批离场，观众席渐渐空了下来。
王言依旧站在原地。
他的手指，已经敲了无数次。
杜维伦又走了过来，这一次，他没有再笑。
“王老师，新生考核还剩最后一个小时。”
王言点头：“我知道。”
“按照学院规定，新生考核无故缺席，视为自动退学。”
“我知道。”
杜维伦看着他，叹了口气：“王老师，我知道你爱才。但规矩就是规矩。”
王言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条青石路。
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
杜维伦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杜主任！”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气喘吁吁，带着明显的急切。
杜维伦转头，看到教务处的一个年轻老师正朝这边跑来。
“杜主任，教务处那边有点急事，需要您回去一趟。”
杜维伦皱眉：“什么事？”
“是文档的事，具体我也不清楚，言院长让您马上过去。”
杜维伦看了王言一眼，又看了看那条依旧空荡荡的青石路，最终点点头：“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
王言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嘴角微微一抽。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但他没有拆穿。
他只是继续站在原地，看着那条青石路。
手指，依旧敲击着桌面。
一个小时。
还剩最后一个小时。
就在最后一缕阳光即将沉入地平线时。
两道身影，出现在青石路的尽头。
少年少女冲向王言所在的位置。
男孩的步伐有些虚浮，显然消耗极大。他被一个女孩半揽着，女孩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扬。
王言看着那两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忽然笑了。
他快步迎上去。
霍雨浩在距离王言三步远处停下，深深吸了一口气，躬身行礼：
“王老师，学生来迟，请老师责罚。”
千明月也跟着行礼。
王言只是上下打量着这两个狼狈不堪的学生——衣服破了，脸上有伤，气息虚浮，明显是遇到了什么，然后一路狂奔赶回来的。
良久。
他叹了口气：“先去办公室歇一下吧。”
霍雨浩一怔：“老师，升级考核？”
“考核还没结束。”
王言说完，转身朝办公楼走去，声音从前面飘来：“还有半个时辰。够我说完规则，然后走到斗兽区。”
霍雨浩看着他的背影，喉咙微微发紧。
他们进入校园并没有被教导处的人为难，想来也有王老师的暗中帮助。
他握紧千明月的手，跟了上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
王言没有问他们去了哪里，没有问为什么迟到，只是简明扼要地说出考核规则：
“新生考核，内容是挑战魂兽。年限从千年以下自选，根据战斗过程，由评审老师打分。满分一百五十分。”
他顿了顿，看向霍雨浩：
“咱们班其他人已经全部考完。现在，只剩你们两个。”
霍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