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里,贝尔维娜象个大爷一样负手而立,乌溜溜的黑眼珠毫无躲闪之意。
“是的,我已经在凤凰社的会议上说过这件事了,你没必要专程跑过来再问————问三遍。”
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邓布利多很无奈,贝尔维娜不过而立之年,说过好几遍的事情怎么一转眼就忘到脑后了。
“我想不通,伏地魔为什么如此重视那个预言,竟然眼睁睁看着威森加摩推举尘埃落定。”
贝尔维娜以为,卡卡洛夫之死就算不能让伏地魔动起来,至少也会逼迫食死徒有所行动。
结果,这老小子还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硬是接下了贝尔维娜的栽赃。
就连亚克斯利和麦克尼尔也没有任何表示,每天照常上下班。
“我想,他可能是想要确认预言的下半部分。”邓布利多说,“预言的上半部分已经成真了,不是吗。”
“就算伏地魔相信预言的力量,他为什么非要杀死哈利呢?”贝尔维娜是真想不通,“囚禁起来,弄残或者弄废不行吗?”
邓布利多沉默了,以贝尔维娜现在表现出来的模样,不当个反派实在是可惜了。
过了一会儿,邓布利多才重新开口,他说:“这是认知上的不同,伏地魔认为没有什么能比死亡更糟糕。”
“在这一点上,我倒是很认同伏地魔。”贝尔维娜赞成地点点头,“死亡就是最糟糕的,死亡代表着结束,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正是因为怕死,伏地魔才会制作魂器。”邓布利多没有纠正贝尔维娜的观点,“为了某种意义上的长生不死,他不惜以谋杀的方式分裂自己的灵魂。”
“咦!分裂灵魂,光是想想都觉得痛不欲生。”贝尔维娜抖了一下,她不仅怕死,还很怕疼。
邓布利多又沉默了,这样既怕死、又怕疼的人好象也不太适合当反派。
“十四年前,他被小孩揍了。”贝尔维娜接着说,“十四年后,他为了不被小孩再揍一次,所以他要听一遍完整的预言。”
逻辑是这么个逻辑,可她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难道在伏地魔眼里,堂堂魔法部还不比不过一个预言球吗,这也太冒昧了!
“要不我回去后直接把预言球砸了,一了百了,谁也别惦记!”贝尔维娜说,“你看怎么样?”
“冷静,别冲动,用预言球分散他的注意力挺好的。”邓布利多无奈地说,“你和阿米莉亚可以趁着这段时间重新梳理魔法部。”
一提到魔法部,贝尔维娜就气不打一处来,那一张张丑恶、市侩的嘴脸令她反胃。
“千万别提魔法部,那群老东西—一我不是在说你,教授—一—那群人一个比一个令人火大,每次跟他们开会,我都能深刻意识到人类也是动物。”
贝尔维娜双手叉腰,气呼呼地抱怨起来。
虽然暂时搞定了威森加摩,但很多事情做起来还是困难重重。
“所以才需要你和阿米莉亚重新梳理魔法部,改变腐朽昏聩的现状。”邓布利多说,“赢得部长推举只是你们的第一步。”
邓布利多话里的意思,贝尔维娜又何尝不知道。
如今的魔法部早已病入膏盲,想要去除沉疴就必须猛药来治。
不管是下猛药,还是快刀斩乱麻,都需要有个人站出来做些得罪人的事。
贝尔维娜气鼓鼓地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在不久的将来,“魔法部有史以来最不受欢迎的司长”
的名头将会冠上布莱克的姓氏。
“我还以为你早就做好了当刽子手的准备。”邓布利多说,“你杀了卡卡洛夫,不是吗?”
贝尔维娜抬眼看向邓布利多。
“你杀了卡卡洛夫,弄脏了自己的手。”邓布利多接着说,“这件事本来不需要你动手的。”
邓布利多曾经说过,如果卡卡洛夫执意不愿抵抗伏地魔,他会成为替过去赎罪的礼物。
这份礼物本该由斯内普转送给伏地魔,无论卡卡洛夫最后死在谁的手上,这个人都不会是贝尔维娜。
可是贝尔维娜却自作主张,擅自带走卡卡洛夫,用谋杀的方式暂时换来中立派的支持,帮助博恩斯赢下部长推举。
这是邓布利多不愿意看到的,他对贝尔维娜的期许从来不是手染鲜血的刽子手。
贝尔维娜沉默地盯着自己的右手,肌肤白淅细腻,手指白嫩纤细,她手上沾染的鲜血不算多,但也不能算少。
“我以我的力量所做的任何事,包括这次卑劣的谋杀,都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和朋友。”她轻声说道,她的眼睛没有离开她的手。
“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