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早已西沉,深蓝色的夜空布满星星,路灯投下一片昏黄的灯光。
哈利嘲讽达力明明块头很大,却只敢欺负十岁大的小男孩,他还用“达达小宝贝”和“宝贝蛋儿”这样肉麻的昵称来恶心达力。
达力则是嘲讽哈利是个胆小鬼,白天的时候拿着一根细木棍假装男子汉,一到晚上就变成哭着喊爸爸妈妈的胆小鬼。
表兄弟两个相互戳对方的痛处,相互揭对方老底,谁也没给谁留情面。
令人没想到的是,在这场兄弟两个相互捅肺管子的较量中,哈利竟然输给了他的表兄达力。
在这个高温侵袭的夏天,哈利几乎每个晚上都会噩梦缠身,他梦到过一片陌生的墓地,梦到过一个坐落在山谷里的村庄,还梦到过很多他此前从未去过的地方。
不管他在梦境中去了哪里,噩梦的结尾都是一张惨白得如同骷髅的脸,还有一双残酷暴虐的、猩红色的眼睛。
哈利知道,他梦到的那张脸和那双眼睛属于伏地魔,尽管他并没有见过死灰复燃的黑魔头。
在这个可以将人晒化的夏天,哈利每天早晨五点就会准时起床,付钱买下猫头鹰送来的《预言家日报》,他迫切想要知道巫师社会的近况。
他想知道伏地魔有没有作恶,还想知道魔法部准备如何应对伏地魔,可报纸上的内容却是千篇一律的抹黑邓布利多的言论,还有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的陈年旧事。
小小的哈利有大大的困惑,他不知道魔法部到底想干什么,他也不知道邓布利多在干什么,为什么报纸上的邓布利多跟他认识的那个慈祥和蔼的老人一点都不一样。
一个月来,哈利一次又一次试图跟巫师社会取得联系,他写信给罗恩和赫敏,写信给小天狼星和卢平,他还给贝尔维娜写过信。
然而,海德薇送出的信件全部石沉大海,除了生日那天收到的礼物以外,哈利仿佛被大家抛弃在了女贞路。
被困在德思礼家动弹不得,整日里只能无所事事的到处游荡,躲在窗下偷听电视里的麻瓜新闻,捡拾路边垃圾箱里的旧报纸————
1995年的夏天,1995年的暑假,对于哈利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他已经忍受不了,甚至想要骑上飞天扫帚飞到伦敦、飞到格里莫广场去。
今天,夏季以来最炎热的一天,恼人的高温加重了哈利心里的怨气,他的怨愤不断堆栈,最终在这个闷热的夜晚爆发出来。
夜幕之下,闷热的空气缓缓流动,热乎乎的干草味不停钻进鼻子里。
愤怒的哈利将魔杖插回裤子口袋,他举起双臂,两脚分开,他的左手左脚在前,摆出类似拳击抱架的姿势。
他大声对达力喊道:“来啊,D哥,来打我啊!
现在,哈利只想痛痛快快地跟达力打一架,不论输赢,哪怕是被胖揍一顿也行。
身材高大、肥胖的达力非常生气,牙关上肌肉不停抽动,他很想一拳砸在哈利脸上,告诉对方他的拳击技术可不是白练的。
但是,哈利插在裤子口袋里的细木棍却让达力不敢上前。达力记得他十一岁时是怎么长出猪尾巴的,他也记得玛姬姑妈是怎么胀成肉球的。
于是,木兰路破破烂烂的游乐场里出现了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又高又瘦像豆芽菜似的哈利不断言语挑衅,高大肥胖的达力却不敢回应挑衅,尽管他的表弟比他轻了好几个重量级。
就在哈利想要上前给他的肉装表哥一点小小的巫师震撼时,他忽然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不可能,刚刚一定是看错了!女贞路附近怎么会有其他巫师存在!
哈利如是想道,他觉得今晚发生的切都很奇怪,先是在女贞路听到象是手枪开火一般的爆响,接着又在木兰花路看到疑似巫师的人影————
这可真
哈利拔出插在裤子口袋里的魔杖,警剔地看向达力身后一片干枯的草地一就在刚才,哈利感觉那片草地上好象站了个人,而且那个人还在看着他。
哈利不确定是他眼花了,还是心神不宁产生的错觉,那片被骄阳晒得干枯的草地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可他就是觉得那里站了个人。
是眼花,还是错觉,又或者隐形衣、幻身咒?
哈利实在没有办法确定,只能举着魔杖遥遥对准那片空无一人的草地。
“把那玩意儿拿开!”达力惊慌地喊了一声,“把那玩意儿指着别处,你能不这样做!”
“把嘴闭上!你这头两条腿走路的猪!”哈利烦躁地骂道,“躲到我身后来,快点!”
高大、肥壮的达力既生气、又害怕,同时还很委屈。达力虽然不知道哈利突然变得狂暴的原因,但还是听话的一点点蹭到表弟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