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回沙发,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然后,她就坐在那里专心致志地享用下午茶,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过了许久,直到办公室里的茶香淡了,直到酒杯里的冰球化了,神色灰败的福吉才抬起头,重新看向贝尔维娜。
“如果当初————你没有去霍格沃茨,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当然会有不同。”贝尔维娜平静地说,情绪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她放下手中的空茶杯,接着说:“我可能依旧会视邓布利多教授为猛虎蛇蝎————但是,康奈利,将我推向邓布利多的人,不正是你自己吗。”
部长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贝尔维娜站起身,看着她走向窗边,看着她伸手捧起虚假的阳光。
“我不是在说去霍格沃茨担任教师的事,而是在说伏地魔。”
贝尔维娜站在施了魔法的窗边,阳光打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象是站在了光里。
她接着说:“我可能会象外面那群蠢货一样,愚蠢地将邓布利多看作是野心家,阴谋家,但我不会蠢到认为邓布利多想当魔法部部长,也不会蠢到认为他是在借伏地魔的旗号生事。”
“我也在抵抗神秘人,我出动了那么多人去搜寻他。”福吉无力地说,他的声音很轻。
“结果呢?”贝尔维娜问道,“傲罗、打击手和法律执行队,他们原本可以严密监视、甚至秘密逮捕那些逍遥法外的食死徒,最大程度剪除伏地魔的羽翼,结果——”
她讥讽地笑了一声,接着说:“那么多人在二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折腾了几个月,结果他们毫无收获!
“我能怎么办?”福吉的语气竟然有些委屈,“像邓布利多一样不管不顾地公开真相,外面那群蠢货会被吓坏的,都不用神秘人打过来,社会就已经乱了。”
福吉象是找到了宣泄口,他将几个月来的焦虑、恐慌和委屈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部长接着说:“魔法部早在十几年前就宣布尔玛尔福他们无罪,现在却要监视他们,甚至秘密抓捕,魔法部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你也该替我想想,如果我对他们动手,不出一个礼拜的时间我就会被赶下台。”福吉继续说,“你是想让我象利奇一样不明不白地患上神秘疾病吗?”
在利奇继任部长之初,几个资格最老的威森加摩成员因抗议对利奇的任命而辞去公职,就因为新部长是“泥巴种”。
“还有,邓布利多竟然还想裁撤摄魂怪,这根本就不可能!”福吉委屈地嚷嚷起来,“几百年了,摄魂怪已经守卫了阿兹卡班几百年,有摄魂怪守在那里,我们才能睡个踏实觉。”
无论是监视、逮捕马
从1718年阿兹卡班城堡
后来,迪戈里部长死于龙痘疮,替代方案随即不了了之,此后再也没有任何一位部长考虑过裁撤摄魂怪。
“你在害怕什么,康奈利。”
“我————”福吉支支吾吾地开不了口。
外有强援邓布利多,内有国际魔法合作司和魔法法律执行司鼎力支持,福吉原本没必要害怕任何人。
现
“马尔福是古老的纯血统家族,布莱克和博恩斯就不是古老的纯血统家族吗?”贝尔维娜接着说,“隆巴顿和韦斯莱难道不是古老的纯血统吗?”
这还只是立场明确的纯血统家族,象是沙克尔、迪戈里等尚未公开表明立场的纯血统家族,贝尔维娜连提都没提。
“你应该早点跟我说这些的。”福吉低声嘟囔了一句,象是懊悔,又象是在抱怨。
“早点跟你说这些,早点你给我机会了吗!”贝尔维娜刚刚熄灭的火气腾的一下又燃起来了,“三强争霸赛颁奖那晚,拒绝邓布利多邀请的人是不是你自己?”
“学年结束以后,我回到魔法部,我试着重新获取你的信任,想要跟你单独聊聊,可是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一个月来,这是我跟你第一次单独相处!”贝尔维娜接着说,“事到如今,你走投无路了,被逼到悬崖边缘了,又想起我来了,你早干嘛去了!”
说罢,贝尔维娜眼不见心不烦地闭起眼睛,她实在是不想再看见福吉这副窝囊的样子。
“晚了,太晚了,一切都太迟了。”福吉喃喃地说,他知道眼下的局面已经无可挽回了。
此时此刻,就算福吉鼓起勇气站出来承认错误,公开为邓布利多洗清污名,也不会再有人支持他、信任他了。
没有人会支持一位胆怯软弱的战时领袖,没有人会信任一位愚蠢短视的战时领袖,更何况这位“领袖”还因一己之私屡屡贻误战机。
更糟糕的是,福吉还会背上骂名,成为罪人,此后的战争中巫师流出来的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