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下,双手背后的贝尔维娜绕着塞德里克转了一圈,看起来象是在吓唬小孩子。
好在塞德里克对贝尔维娜还算有些了解,他的头脑也足够清醒,这才没有被严厉的眼神和语气吓退。
“教授,这可是你很早就教会我们的事情。”塞德里克下意识将腰杆挺得笔直,“是你告诉我们,要有质疑权威的勇气。”
“啊,”贝尔维娜看起来象是要装糊涂,“我以前还跟你们说过这些吗!那我可真是太勇敢了。”
想要蒙混过关注定是不可能的,现在虽然已经是晚上,但还没到上床做梦的时间。
“当然,就是你教的。”塞德里克语气笃定,“难道你忘了,前两年我们还在学校里进行过请愿。”
忘了?
贝尔维娜怎么可能忘!
当初一大帮学生堵在礼堂门口的盛况,她可是记忆犹新。
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及时出面处理,立即对引起公愤的洛哈特免职查办,学生群体的请愿说不定就会演变成游行示威。
学校
曾经鼓励学生们要有勇气反抗权威的人,现在却有一种回旋镖打到自己身上的无力感。
“好吧,我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我教给你们的。”贝尔维娜说,“要敢于质疑权威,敢于保障自身权利不受侵犯。”
塞德里克重重地点头,他说:“魔法部的结论和《预言家日报》的报道,总是让我觉得怪怪的,好象有哪里不对。所以我才会想,魔法部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这一刻,贝尔维娜是感到欣慰的。
她欣慰于塞德里克能保持清醒,独立思考,不受权威和舆论操控。
但是在欣慰的同时,贝尔维娜也在埋怨魔法部和福吉,埋怨他们的谎言欺骗力不够。
“塞德里克,我不知道你将来会不会沿着父辈的足迹进入魔法部,但是作为你在学校的老师,我愿意教给你一些书本上没有的东西。”
贝尔维娜看向塞德里克,只见赫奇帕奇的院草立即支棱起耳朵,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她继续说:“迫于现实的无奈,部里的人需要学会如何机智的说话,还有什么时候不说话。另外,谎言和分辨谎言也是必备技能。”
贝尔维娜本来不想跟塞德里克说这些有的没的,不想让在校学生过早接触魔法部内里的龃龉龌龊。
可是贝尔维娜转念一想,她又想起珀西刚刚进入魔法部工作时的懵懂和窘迫,最后还是决定稍微跟塞德里克透露一些内幕。
至于塞德里克能从这番内幕里领悟到多少,那就是他个人的事情了。
。”贝尔维娜接着说,“你觉得他那番话几分真,几分假?”
虽然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位于城堡地下,塞德里克没能亲眼看见小克劳奇的表演,但他事后也听到了一些相关情况。
再加之《预言家日报》此后连篇累牍的报道,就算是东拼西凑,塞德里克也能弄清楚小克劳奇都做了什么事。
“小克劳奇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坦白了自己的罪行。”塞德里克说,“最后,他当着大家的面自杀。”
塞德里克想了一会儿,接着用试探的口吻说道:“他当着大家面的说出来的那些话,我猜是半真半假。”
“对,也不对。”贝尔维娜说,“小克劳奇说出来的那些事大部分都是真的,但他为了隐瞒最重要的信息,有选择性的撒谎了。”
不管是出于善意,还是恶意,谎言之所以诞生,就是为了掩盖真相。
塞德里克皱着眉冥思苦想,可他还是想不出小克劳奇是在哪里撒谎了,更想不出小克劳奇想要掩盖的真相是什么。
时至今日,人们依旧不敢说出伏地魔的名字,本能的回避跟伏地魔有关的一切。塞德里克自然也是如此,一时间很难想到伏地魔头上。
见塞德里克陷入苦思,贝尔维娜也没有催促,她就安静站在一旁,不打扰塞德里克进行头脑风暴。
过了一会儿,年轻的迪戈里先生虽然还没联想到伏地魔,但他更加不相信魔法部的结论了。
“如果,小克劳奇的话中藏着谎言,魔法部给出的结论可信程度也会相应降低。”塞德里克喃喃地说,“要么是魔法部没有看破谎言,要么是他们有意隐瞒。”
塞德里克又想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喃喃地说:“小克劳奇有意隐瞒,魔法部也有意隐瞒,他们想要隐瞒的信息应该是同一个,可那到底是什么?”
说着,塞德里克看向贝尔维娜,希望能从教授这里获得答案。
“到此为止!”贝尔维娜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有些事,你现在不适合知道的太多。知道的太多,反而会害了你。”
并非是有意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