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象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只剩下影子和蒸汽,没人能拦得住想要逃走的残魂,邓布利多也不行。
银白色的花猫迈着优雅的步伐,象是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它匍匐在贝尔维娜脚边,亲昵地蹭了蹭裙摆,随后化作轻烟消散。
贝尔维
此刻,年轻的女巫很想骂人,她特别想揪住某个人的白胡子,一边痛骂对方,一边狠狠一拳砸在对方本就歪歪扭扭的鼻子上。
心咋那么大呢!
贝尔维娜不敢再往深处想了,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一样可怕,甚至犹有过之。
伏地魔的可怕之处在于强横的法力,还有毫无底线的杀戮,说杀人全家就杀人全家,刚买的鸡蛋都给你摇散黄喽。
邓布利多的可怕之处在于老谋深算,跟贝尔维娜老谋深算但算不明白不同,邓布利多不仅能算得明白,还把每个人都算了进去。
要是邓布利多这样的人走上另一条路,凭借他的实力、他的算计、他的个人魅力,那场面光是想想都令人兴奋不已。
扑通!
贝尔维娜连忙过去查看,波特先生可是个大宝贝,这大宝贝可不能出事,他要是出事了,怎么跟邓布利多交代。
少年人有少年人应该做的事,好好学习,健康成长,两肩担的也应该是清风明月和草长莺飞,家国天下这种事只需放在心中。
至少在少年人健康长大以前,成年人应该撑起一把伞,替他们遮风挡雨,替他们披荆斩棘。
十年来饱受苛待的麻瓜生活,或许是哈利最平凡、最普通的人生时刻。
确认可怜的哈利没事之后,贝尔维娜变出了一条薄毯盖在他身上,然后走向被冷落忽视许久的厄里斯魔镜。
这时,同样被忽视冷落的奇洛发出了极其微弱的求救信号,他竟然还没死!
贝尔维娜一边感叹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生命力当真顽强,一边走过去查看奇洛的状态。
此时,奇洛后脑勺处的那张恐怖狰狞的脸消失了,但他的状态没有丝毫好转,反而变得更加糟糕。
整个人就象是狂风暴雨中摇曳的残烛,随时都会因风雨侵蚀而熄灭。
油尽灯枯的奇洛已经走到了生命尽头,对死亡的莫大恐惧,还有对生的无限渴望,让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没有咽下。
他用微弱的、几乎难以听清的声音缓缓说着:“救我……救我……我知道错了……”
对此,贝尔维娜不置可否。
人之将死,再多的谶悔都是徒劳,他就算对全世界认错、对全世界道歉,也不会改变他做过的事。
谁也说不清楚,贝尔维娜从不介意用最恶毒的心思去揣测其他人。
“我曾经听人说过这样一句话。”贝尔维娜忽然说道,象是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在说给濒死的奇洛听。
她继续说:“天堂和地狱都无法给人以慰借,只有我们自己,渺小,孤独,奋斗,与彼此抗争,我向自己祈祷,为自己祈祷。”
说罢,贝尔维
在这面能映照出人心的魔镜中,贝尔维娜没有看到自己君临天下的场景,也没有看到她手握魔法石的镜象,她看到的唯有自己。
魔镜中的贝尔维娜孤零零的,她穿着跟镜外人一样的黑色长裙,梳着同款披肩长发,眉梢眼角俱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镜中的贝尔维娜一直在笑,笑的张扬,笑的恣意,她的气质与镜子外面的人有相似之处,却又有很大的不同。
镜子外面的贝尔维娜缓缓抬起手,隔着镜面轻柔地抚摸魔镜中的“自己”,抚摸着心底的渴望。
从很久以前开始,贝尔维娜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一种不真实感,她从一片虚无中来,坠入这个绮丽魔幻的世界,成为布莱克家的小女儿。
沃尔布加,奥赖恩,小天狼星,雷古勒斯……身边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那时的她是迷茫的,不知道明天会在哪里,不知道脚下的路要怎么走,她彳亍在一条无人的小路上,每一步都象是踩在云朵上,软绵绵、轻飘飘。
她带给了贝尔维娜第一缕真实感,让贝尔维娜又一次感受到了何为脚踏实地。
从那以后,贝尔维娜尝试着融入这个世界,让萦绕不去的虚无变得有形,让不真实感日渐变得真实。
她不再去做独行者,跟更多人交流,跟世界产生更多联系;她会去安慰沃尔布加,试图维系母女之间的感情;她添加魔法部,高岭之花肆意绽放。
可是,虚无和不真实感始终挥散不去,芭丝谢达是打开那扇门的钥匙,拧动门把手的人却是贝尔维娜自己。
她从不曾向那些所谓的朋友付出真心;她在遭到沃尔布加的冷遇后选择撂开手,独自远行;她在魔法部翩翩起舞,象是在玩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