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早就醒了,有些认床的人突然间换了个地方睡觉,难免会睡不踏实。
贝尔维娜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适应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现在她也需要时间重新适应霍格沃茨。
麻瓜研究课教授,这对于贝尔维娜来说是个可笑的身份,一个会让她遭受叼难嘲讽的身份,却也是个让她接近邓布利多的身份。
接近邓布利多,获取他的信任,然后呢?
?成为黑暗时刻的中流砥柱?
贝尔维娜的内心很纠结,她是个惜命的人,也不具备伟大的牺牲精神,而战争注定是要死人的。
更痛苦的是,贝尔维娜心中的纠结没有地方可以倾诉,即使是她最好的朋友也不行,有些事情注定只能她自己背负。
至少在这一刻,贝尔维娜理解了那个胆敢坑她的混蛋。
“没有睡好吗?”
她说:“年轻真好,总是充满了活力。”
时间还很早,但操场上已经有了学生在活动。有人在绕着场地慢跑,有人坐在黑湖边,他们似乎并不畏惧微凉的晨风。
“真是怀念还在上学的时候,至少没有那么多烦恼。”芭丝谢达坐了下来,背靠着贝尔维娜蜷起的双腿。她接着说道:“不象现在,什么都要考虑,什么都要衡量。”
没有人永远十八,但永远有人十八。
“这么伤感可不象你的风格啊!”贝尔维娜侧头看向窗外,“你不是应该好奇等会儿的早餐是什么吗?”
芭丝谢达拧着身子,下巴抵在贝尔维娜的膝盖上,含糊不清地说:“我就不能感性一下吗,清晨和夜半最适合伤感了,因为不会有人打扰。另外,我希望早餐能有布丁。”
“对了,你对奇洛有了解吗?”
不是问熟不熟悉,而是问有了解吗。芭丝谢达虽然话痨属性点满,但她其实是个很认生的人。
芭丝谢达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或者擅长的领域才会开启话痨模式,大多数时间她都是个锯了嘴的葫芦,而且存在感不高。
“不了解。”芭丝谢达懒懒地说,“但我知道他以前不这样,他拘谨的样子让人感到非常陌生。”
芭丝谢达直起身子,问道:“奇洛怎么了?你怎么会对他感兴趣?”
“没有。”贝尔维娜收回目光,“我就是觉得奇怪,他那副拘谨胆怯的样子真的能给学生上课吗?他真的不会被调皮捣蛋的学生气哭吗?”
“不知道,反正他以前不这样。”芭丝谢达跳下窗台,“嘿!”
她接着说:“管他呢,说不定他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是被诅咒吓的。谁都知道黑魔法防御术的职位有问题,谁沾上谁倒楣。运气好的只是离开学校,运气不好的连命都要搭进去半条。”
“是啊,管他呢。”贝尔维娜也跳下窗台,“走吧,我们去礼堂。”
“我希望有布丁。”
半个多小时后……也许会更久一点,收拾妥当的贝尔维娜和芭丝谢达手挽手走进礼堂。
此时的礼堂已经人头攒动,学生们小声交流的声音嗡嗡作响
不幸的是,早餐没有布丁;幸运的是,除了腌鲱鱼和面包片以外,餐桌上还有粥。
很快,麦格教授就严肃不起来了,上百只猫头鹰突然涌了进来,乱哄哄的在礼堂上空盘旋,就象是半个世纪前的斯图卡一样精准投下一个个包裹。
其中一只猫头鹰猛拍翅膀,发出尖锐的呼啸,如同斯图卡一般开始俯冲,将红色信封精准丢在贝尔维娜面前——吼叫信。
“梅林!”芭丝谢达惊讶地开口,打破了她食不言的规律,“我就知道会这样,但没想到居然会是吼叫信!”
贝尔维娜淡定地出奇,仿佛她一点都不介意大清早就收到一封吼叫信。有些学生看了过来,鲜红的信封过于显眼,可他们在贝尔维娜的逼视下一一败下阵来,不敢再看。
鲜红色的吼叫信开始冒烟,再过一会儿它就会自行开启,震耳欲聋的叫骂将会响彻整个礼堂。
“不拆开吗?”芭丝谢达已经顾不上干饭了,“要不咱俩拿着它赶紧走。”
“阿拉明塔,除了她不会有别人了。”贝尔维娜依旧淡定,“除了动动嘴皮子,她也没别的本事了。”
吼叫信还在冒烟,礼堂里的目光多半都集中在贝尔维娜身上,学生们偷偷看,教授们光明正大地看,斯内普的脸上更是写满了幸灾乐祸。
嘭!
一声巨响充满礼堂,把天花板上的灰尘都震落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霍格沃茨被强拆了。
!你的名字不配继续留在挂毯上!你从来不为家族考虑……”
叫骂声异常响亮,震得桌上的盘子和勺子格格直响,四面石墙的回声震耳欲聋。
全礼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