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怎么处理?”魏恩看着一旁的无头尸体。
伊森:“只要我们调查科接触过现场,检查一遍,且没有遭遇异常污染,剩下的四科会处理,四科物流通信科有丰富的清理异常现场经验,还会根据我们七科的汇报灵活应变,走吧。”
“那如果我们调查科跟科长那次一样,遭遇了无法预知的污染呢?”魏恩问。
伊森耸耸肩:“要么等死,要么就等大人物亲临。”
“大人物会管我们死活?”魏恩问。
“不会,大人物要是真来了,一个眼神或许就能让我们全场团灭。”伊森笑着,跟上马修的步伐。
啊?炮灰是这么用的?
不过警署这些警员好象更倒楣一点,只是出来上个班,就要接触异常现场,挺惨的。
魏恩看着周围的警员,同情了起来。
“走啦,魏恩。”莉莉安催促着。
“知道了。”
魏恩嘴角勾起。
他在兴奋。
这样的刺激,完全符合他的预期和审美。
就在即将离开现场之际,魏恩听到了侧方负责戒严的几位警员在嚷嚷。
“你是真画家还是假画家?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这种事情都是是能躲就躲,你还在这儿画什么?”
“哪儿的神经病?快走快走,一边儿去,别画了。”
魏恩循着声音看去,发现几位警员在与一位中年男人拉扯推搡。
那个男人大概三十岁的样貌,衣服油乎乎的,领口和袖口沾着深浅不一的颜料污渍,怀里抱着个卷起来的画布,腋下还夹着几支涂满油彩的画笔。
其中深红色的颜料居多。
看样子是个画家。
拉扯半天,画家最终抵不过几位警员的压力,只能灰溜溜走了。
留下几位警员互相吐槽着:
“谁知道呢,看他打扮,多半是个精神有问题,喜欢画一些猎奇作品。”
“算了,千万别沾上这种人,太邪门了。”
其中一位警员捡起了一张画:“诶?那画家还把画稿丢在这儿了?”
有丢下画稿?
魏恩停下脚步,示意莉莉安先走,随后自己朝那位警员走去:“警察大叔,慢着,给我看看。”
警员见来者是魏恩,也就懂事儿地将那幅画稿交了出来。
魏恩拿起这幅画,仔细观察。
画上是一张中年人的素描肖象,面容冷峻,眼神锋利呈螺纹状,整幅画黑白线条利落,画工高超。
乍一看,还有些邪异,象是个抽象派。
“还以为他画的是现场的无头尸体,原来是画了自己?”
“也不对,他可能画了现场的无头尸体,只不过画稿被他带走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不过若是能跟这种怪人聊聊天,应该也非常有意思。”
魏恩收回思绪,收起这幅画,快步跟上莉莉安。
路上,他四处环视一圈适合写生画画的位置,查找着那位画家的影子。
“那位画家离开这儿了吗?”
“如果我是他,或许就不会离开。”
“不会离开的理由是什么呢?有可能单纯是为了好玩。”
左侧是浅滩,浪头轻拍岸线,白沫一层层叠上来又退回去。
右侧是草坪与林荫,阳光通过叶子缝隙洒在地面上,洋溢着清新。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没有。
色彩鲜艳,风景迤逦,简直挑不出来毛病。
硬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只有可能是颜色了。
树干的土褐色,树叶的深绿色,草坪浅绿色,阳光的金黄色,以及远处天空的蔚蓝色,混在一起。
一眼望过去,还算正常。
但看得久了,不免觉得视野里的各种颜色逐渐交织在一起,甚至出现了毛边,互相渗透,简直就象是打翻的颜料。
颜料……
魏恩有些头晕目眩起来,扫了一眼手
不对,这绝对不正常。
他再度定睛看向左侧,只见一株厚实的榆树后面站着一个男人。
是那个画家。
魏恩停住步伐,与远处躲在树后面的画家对视。
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如对方在偷窥自己一行人,目的又是什么?
而且,那位画家的目光给他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那不象是人类的目光。
准确来说,那双眼睛似乎不是人类的眼睛,但又感觉非常熟悉,日常生活里似乎经常见到这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