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能凭清淅的视力看到远处的白色古典亭台。
那里有乐队在排练,铜管乐声随风飘来,夹杂着附近爆米花的甜香。
“恩?都是些再寻常不过的景物,为什么进度增加得这么快?”魏恩皱眉。
他全然沉下心来,边走边感受着周围环境。
阳光温热,微风腥甜。
男人女人之间的攀谈私语,小孩子的嬉笑吵闹,婴儿的咿呀啼哭,以及从远处传来的几乎听不清的铜管乐声。
这很温馨,也很平静,充斥着生活气息。
但魏恩隐约觉得自己听不清那些人在讨论什么,攀谈什么。
明明能听清楚他们的发音,却理解不了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简直就象是,那些音节不是从他们喉咙里发出的,而是从某种奇怪的部位发出的。
不,也可能是那些音节没有经过人的咽喉与气道,而是直接将人的声带破坏裸露在外发出来的。
他们的声带被什么外力给撕开了?
但魏恩再怎么看,那些都是一个个完整的、正常的人,拥有着完整的脖颈、咽喉。
再者,那婴儿啼哭声和小孩的嬉笑,混杂在这些怪异音节中,越听越刺耳,甚至具备了一丝的侵略性,或者说是攻击性,让人浑身不适。
是因为远处的铜管乐声变得激昂,才让自己联想到攻击性,进而无意间将其融入在自己的主观感受里吗?
也没有。
魏恩发现自己已经听不到那铜管乐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模糊的嗡鸣。
腥甜微风拂动着魏恩的脸颊。
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鼻息间萦绕的好象并不是什么海鲜鱼类的腥味儿,反而有种铁锈的味道。
即便很微弱,但几乎可以断定,那就是人血的味道。
问题是,视线里的一切都和睦温馨,也没有任何游人受伤出血的迹象。
人血的味道从何而来?是湖水里吗?还是说在某些觉察不到的地方?
魏恩总觉得,周围所有的一切,不管是活物还是死物,哪怕是气味和声音都充满了攻击性。
或者用“敌意”来形容更合适。
魏恩抬头看向湛蓝天空,看向了太阳,迎面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灼热。
不对。
那是阳光产生的灼热吗?
好象不全是。
甚至完全不是。
魏恩觉得那根本不是什么光线带来的灼热,反而更象是利器划破脸颊所带来的刺痛滚烫。
细细感受,愈发明显。
他感觉阳光洒下来,分成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小刀,一齐往他的脸上割去,刺痛连连。
血液汩汩涌出的灼烧感遍布脸颊。
他停下脚步,伸手抿了一把脸,却并没有想象中的伤口和鲜血。
是幻觉么?是假的么?是臆想么?
“真有意思。”即便身体不适,魏恩依旧享受其中。
前方马修几人见魏恩停下脚步,也都一一驻足。
最前方的情报科同事一脸疑惑:“怎么不走了?”
调查科的几位队友都面色凝重。
莉莉安、伊森都清楚信息位调查员的作用,尤其是被那些大人物所看中的信息位信使。
马修眼睛微眯,率先问道:
“发现什么情况了?”
魏恩不多言语,直接撸起袖子,指了指手腕上戴着的现实偏差测量器,表盘上面的指针在微微颤动,维持在一个固定的角度。
有污染在扭曲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