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恩对自己的回答有些惊讶,寻常的人可能会回答“伟大的发明”或是“伟大的人”。
他本以为自己会从更科学的角度回答“伟大的生物”,却不曾想是更不可名状的答案“伟大的存在”,不过区别不是太大。
“无法形容。”男人又说。
魏恩顿了一下:“那本书的内容无法形容。”这个回答好象牵扯了自己的一部分主观意识。
方脸男人也发现了。魏恩这次的回答象是思考过后的,哪怕这种思考是不由自主的,这样下去也测不出潜意识了。
“请你在听题后的1秒内作答。”方脸男人冷冰冰要求道。
中间的深纹男人和右边的眼镜女人扭头对视了一眼,这是魏恩进屋以来第一次看到他们露出明显的表情。
他们要的只是潜意识回答。
魏恩暗道:‘1秒可太短了,看来要完全卸下心理防备了。’
“死亡。”方脸男人说道。
“死亡或许是种解脱。”魏恩脱口而出,但还是有点糟糕,因为自己的主观意识还是掺杂了进来,跟上了回答的速度。
方脸男人没有写下记录,却是拿起一叠白纸和一支铅笔,起身走过来递给他:
“接下来,我们来做绘图法吧,我会给你展示一些卡片,你需要一直看着卡片,并且说出卡片上的内容,手上保持绘画,不要想,不要停。”
魏恩深呼一口气,明白若是不卸下防备,这关就过不去了,于是看着方脸男人手中的卡片。
第一张是昏暗的天空,乌云密布,暴雨连绵,闪电交错。
“天空,乌云,暴雨,闪电。”魏恩盯着卡片一边说,一边在拿着铅笔在纸上随意地画着。
由于主观意识都被描述卡片内容的行为给占据了,不断画画的右手就被潜意识接管了过去。
卡片继续切换,带有血迹的断头台,堆积成片的尸体,蔚蓝的大海,蛆虫的特写,长在墙里的小女孩……
魏恩不停地描述快速切换的卡片,不停地绘画,也不知道自己在画些什么,完全没有丝毫想法,只是受那些卡片内容风格差异过大的影响,心中有些躁乱。
渐渐地,方脸男人看着魏恩手中的白纸,眉头微皱,手中还在不断切换卡片。
中间的男人和右边的眼镜女人都站了起来,看着。
“好了,可以了,停下吧。”
突然,方脸男人不再切换卡片,魏恩这才缓过神来。
“哦。”
只是画了一小会儿,他竟觉得右手已经有些疲软了,又发现三位评审的表情有变化,于是心头一沉:
‘我画了什么?’
他看着手中的纸,却看到纸上大部分都被涂黑了,没有章法,灰黑一片,但有些线条要更黑更浓一点。
这些浓黑线条扭曲狂乱,凑在一起,竟连成了六个方块状的模糊简体汉字。
那是一行在这个世界,应该只有他才能看懂的文本:
玄君七章秘经。
方脸男人指着问道:“这是什么?”
魏恩愣住,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世界压根没有汉语。
联邦的通用语言也与印象的英文有差异,虽然都是字母组成,但其中的词根和释义都出现了不小的偏差。
哪怕再偏差,联邦语言也是线性字。汉字可是方块字。
他们能认出来我画的符号是文本吗?联邦难道了解中文?亦或是了解同种类型的文本?
这样解释也很合理。
魏恩集中注意力,观察这三位评审员的微表情。
他们都受过专业训练,脸上几乎不露出任何破绽,但魏恩还是通过他们体表纤毛的错乱颤动,感受到了他们的不安与紧张。
“不知道,似乎是曾经在梦里看到过的一些内容,有点印象。”魏恩把“地球经历”换成了“梦”。
“请说说详细情况。”
“具体情况是,梦里的我在不知名地摊上,翻看了一些看不懂的书籍,上面有一些奇怪符号,于是留下了一点印象。”魏恩继续巧妙替换着关键信息,又细心观察着三位评审员是否会出现特殊反应。
过去是真实的吗?
魏恩嘴上在编造着谎言,心里竟觉得那仿佛是真实发生过一样。
“恩。”方脸男人与另外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说。
“可以告诉我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吗?”魏恩试探问道。
由于他真心认为编造的经历或许真实发生过,所以表情诚恳,毫无说谎的迹象。
方脸男人拿走了他手中的纸笔。
魏恩扫了一眼,断定他们虽然面无表情,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