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过三,让我进去。”北原景明再次打断,语气十分强硬。
这一刻,病院走廊的气氛,变得无比凝涩、压抑。
三名安保面面相觑,眼底都有疑惑和震惊。
他们原认为上杉和纱会很好搞定,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女儿敢这么跟父亲说话,说明女儿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
上杉佑介再次沉默了几秒后,低声说道:“我知道了,你可以进去,但得等我来,我们一起进去。”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如果上杉和纱不答应,那他说什么也不可能让她见到上杉正彦那个老家伙。
“好,但我只等二十分钟。”在说完这句话后,北原景明便将电话挂断。
一起来倒是没什么,反正他也只是单纯来看望爷爷而已。
该聊的事,上次都已经聊完了。
“看来得开始行动,掌握主动权了。”
北原景明看着通话结束的页面,在心里暗想着。
……
与此同时。
千代田区丸之内町,一座写字楼大厦的顶层办公室内。
上杉佑介看着挂断的电话,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就算他再能忍,也不能容忍上杉和纱一次又一次地挑衅他。
况且,这次上杉和纱还是触及到了他的底线——去见上杉正彦那个老东西。
前天在察觉到,上杉和纱去医院见过那个老东西后,他吓得彻夜未眠,在焦虑与不安中度过一夜。
“可恶!”
想到前夜的遭遇,上杉佑介重重地将手拍在桌上。
他实在想不明白,原本一帆风顺的计划,为何突然间就出现了这么大的变量。
自一周前开始,上杉和纱就象是变了个人一样。
她变得不再怯弱、内向,也变得不再受他掌控。
“……呼。”
上杉佑介闭上眼,强压下内心的怒意,深吸了口气,起身走出办公室。
一位戴着眼镜,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立马迎了上来,态度殷勤地问道:“社长,您有何吩咐?”
他是上杉佑介的秘书,一直守候在外,随时待命。
“备车,去东大医学部附属病院。”上杉佑介语气充满了烦躁。
“是,我马上准备。”秘书立马连络了司机。
当上杉佑介乘坐电梯,来到负一层停车场时,一辆奔驰商务车亮起了车灯,行驶到他面前。
“您请。”
秘书连忙为上杉佑介拉开了后排车座的车门,并用手抵住车顶。
上杉佑介一言不发地坐入车内,神情尽显难以抑制的烦躁。
毕竟,上杉和纱刚刚打来的那通电话,无疑是将他的脸面往地上踩。
不仅用着不容置喙的语气让他放行,还屡次打断他说话,一副他不答应就要鱼死网破的态度。
这让他的内心无比窝火,但又无可奈何。
毕竟,上杉和纱确实有能与他鱼死网破的资格与底气。
“……社长,我们到了。”
在上杉佑介回忆着方才的事时,司机已经不知不觉就将车开到了医院的住院部入口。
一同上车的秘书拉开了车门,迎接他落车。
“呼。”
上杉佑介再次深呼吸,调整了下内心的情绪,落车走入住院部大厅。
秘书跟随在他身旁,为他按下电梯的上行按钮。
来到顶层的VIP病房区,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姿凛然的“上杉和纱”,在她面前是他昨日刚替换过来的三名安保。
“辛苦了。”上杉佑介快步走到他们面前,颔首致意。
随后,他才看向了上杉和纱,语气温和道:“和纱,我们进去吧?”
“你迟到了三分钟。”北原景明淡淡说道。
“……路上堵车了。”上杉佑介温和的神情,有了那么一丝不自然。
北原景明没有说话,直接越过了已经让开的三名安保,推开了病房的大门。
这般旁若无人的态度,让上杉佑介的脸色更加地别扭。
他努力地想要露出温和的微笑,但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颇有种笑面虎的感觉。
上杉佑介紧随其后的走入病房,来到“上杉和纱”身边。
“和纱,岳父他老人家需要静养,我们待一会便回去吧?”
上杉正彦还在沉睡当中,苍老的面容,透露着一股将死之人的灰败气息,显然是身体状况恶化了。
这让上杉佑介那烦闷的内心,稍微舒畅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