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景明微微颔首,从两名安保身边走过,进入到堪比五星级酒店套房的病房内部。
不愧是单单住一晚就要几十万日円的病房,独立的会客区、洗浴室、休息区等设施一应俱全。
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门口,窗外是东京瑰丽的城市风景。
一个头发花白、神色灰败的老者,躺在了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精密仪器。
“真、真的进来了……”
上杉和纱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她从未设想过,还能用报警威胁的方式去说服守在门口的两个安保。
北原景明走到病床前,望着紧闭双眼的老者,轻声说道:“我说了,下午就会让你来见爷爷,那就一定会做到。”
此刻,他的内心传来了一阵悸动,那是悲伤混杂着感动的情绪。
上杉和纱声音低落地说道:“我已经一个月没见到爷爷了,他的状态越来越差了。”
“以后你想见爷爷就随时过来,有谁再敢拦你,你就用我刚才的办法威胁他们。”
“……谢谢。”
上杉和纱道了声谢后,询问道:“可以在这坐一会吗?我想再多看看爷爷。”
“当然可以。”
北原景明立马拉过一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现在是下午两点出头,他还有一小时的游戏时间。
原本他就打算,一直在这里待到游戏时间结束。
“恩……”
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后,他注意到躺在病床上的老者,手指忽然间动了动,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呢喃声。
紧接着,他缓缓睁开了眼,看向了床侧坐着的少女。
“和纱……?”
上杉正彦下意识地叫出了少女的名字。
北原景明点点头,回应道:“恩,是我。”
“……真的是你啊。”上杉正彦半睁着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原以为,他这是又出现了幻觉,之前也有过几次类似的事情。
刚从昏迷中苏醒时,他的意识尚且蒙蒙胧胧的,恍惚间看到了那个最为宝贵的孙女,坐在了床边陪护。
但当意识真的彻底清醒时,床边空无一人。
偌大的病房,空旷而寥寂,只有身上插满的精密仪器发出轻微的颤鸣声。
“爷爷,对不起,现在才过来看望您。”北原景明轻声说道。
这句话,他是代上杉和纱说的。
“这不怪你。”上杉正彦摇了摇头,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虽然他一天有最起码二十个小时以上的昏迷时间,但对外界发生的事,多少是有了解。
上杉和纱不能来看望他,是因为她父亲的阻拦,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佑介那家伙不应该会让你进来吧?”
“我说服了门口的安保,让他们放行了。”
北原景明简单解释了一下,他今早是怎么戏耍上杉佑介,方才又是怎么威胁的安保。
“这……”
上杉正彦听完后,原本半睁着的眼睛,彻底睁开。
他睁大著眼睛,一言不发地盯着上杉和纱看了好几分钟。
那双浑浊不清的眼睛,骤然间亮起了明亮的精光,变得清明。
北原景明也知道,他的这些行径十分反常,压根就不符合上杉和纱的人设,不是她这种天真烂漫的性格能干出来的事。
但坦白是必要的,他必须取得上杉正彦的信任,让上杉正彦能够把自己的班底交给他。
这样,他才能与上杉佑介正面对抗,将上杉佑介驱逐出上杉家。
这种狼子野心、妄想吃绝户的凤凰男,绝对不能留,必须铲除掉。
在沉默了许久后,上杉正彦感慨道:“……和纱,你变了啊。”
虽然他对上杉和纱今日的所作所为感到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欣慰与高兴。
上杉正彦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说道:“不敢相信,这是你做的,但你做的很棒。”
他没有问上杉和纱怎么突然间转变了性子,从柔弱、不谙世事,变得强势、懂算计。
这一个月里,他都没有见过上杉和纱。
想必,在这一个月里,上杉和纱经历了许多事,受了很多委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北原景明握住了上杉佑介伸出来的手,轻声说道:“爷爷,你放心吧,我不会让父亲的阴谋得逞。”
即便是单纯如上杉和纱,也能够明白上杉佑介想做什么。
但她无力面对,因为她只是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
现在的上杉会社,经由上杉佑介把持。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