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随云一袭黑袍,正在院中静坐。
他看似老僧入定,脑海中却似大潮奔涌,正苦思着武学改良之道。
近期以来,嫁衣神功版辟邪心法基本太大没有进展,吸星大法改良版明玉功亦陷入了瓶颈。
一阵轻捷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
任盈盈自回廊转出。
她今日换了一身劲装,青丝束起,腰间悬着一柄短剑,整个人多了几分英气,少了些平日的柔媚。
“原兄。”任盈盈唤道,“爹爹请你过去,有要事相商。”
原随云微微颔首,起身跟着她往正厅走去。
他边走边问:“可是要动身了?”
任盈盈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原兄所料不差,一切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启程前往黑木崖。”
原随云点了点头,没再开口。
两人穿过天井,来到正厅。
任我行端坐主位,面前放着一壶茶,正自斟自饮。
他的面色比前些日子好了太多,在地牢中被磨得只剩下皮包骨的脸,如今终于添了不少血色。
客位上坐着一名大汉,身形魁悟,面容粗犷,一双眼睛精光内敛。
见了原随云进来,他立刻起身抱拳:“这位便是原公子?久仰久仰!”
此人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震得厅中茶盏微微作响。
“贤侄,老夫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江湖上人称’天王老子’的向问天。徜若这日月神教之中,老夫还有一个人能够托付后背,那必定就是向兄弟了!”任我行介绍道。
“教主谬赞,属下愧不敢当!”向问天连忙摆手,退后半步,“属下无能,竟致教主在梅庄中受苦一纪,每每思及,万死难辞其咎。怎配得上教主如此厚爱?”
“向兄弟,你这便是见外了。”任我行站起身,走到向问天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十二年里,除了盈盈,天下人人都当老夫死了,唯独你,还在一条心一条命地查找老夫的下落。这份忠心,老夫记在心里,一刻也不曾忘。”
向问天弯下腰:“属下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罢了。”
“分内之事?”任我行哈哈一笑,拍了拍向问天的肩膀,转向原随云,“贤侄,你听听,他管这叫分内之事!”
“向左使确实是忠肝义胆,初心不改。”原随云适时捧了一句,“叔父能得此擎天玉柱,当真好福气。”
“不错!”任我行大手一挥,“老夫向来赏罚分明,向兄弟这十二年在东方狗贼治下卧薪尝胆,功不可没,待我等重回黑木崖,这神教副教主之位,非向兄弟莫属!”
任我行这话说得豪气干云,向问天听得身子一震,连忙摆手:“教主,这副教主之位属下万万不敢当!属下不过是……”
“有何不敢当?”任我行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灼灼,“你这些年受苦了,副教主之位,是你应得的。”
向问天低下头,声音发涩:“教主厚恩,属下……属下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任我行满意地点点头,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原随云。
原随云神色如常,嘴角依旧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原某就提前恭喜未来的向副教主了。”
他心如明镜,任我行和向问天在他面前演上这么一出,无非就是在做上黑木崖前的最后动员。
任我行无非是再次告诉他:你看,跟着老夫,忠心不二的人,老夫绝不会亏待。
“不敢当,不敢当。”向问天连连摆手。
“当得当得。”任我行哈哈大笑,“今日请贤侄来就是要告诉贤侄,一切都已准备停当,随时可以前往黑木崖,贤侄以为如何?”
“我自无不可。”原随云轻轻摇头。
“好!”任我行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战意与杀机,“那贤侄今日便宽心整顿。明日一早,我们便北上黑木崖,去会一会那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
“一切听从叔父安排。”原随云从善如流。
……
十日后,获鹿县。
长亭古道,晓雾未散。
原随云等人轻车简从,终于在此处与早已等侯多时的鲍大楚一行接上了头。
原随云在梅庄苦修的这段时日,任我行、任盈盈和向问天都在与日月神教的高层串联。
这收服人心的过程,远比预想中顺遂许多。
东方不败这些年来纵容杨莲亭倒行逆施,大权在握的他肆意铲除异己,甚至滥施酷刑、杀害昔日功臣。
教内早已怨声载道,人人自危。
面对如此天赐良机,任我行的手段老辣至极,威逼利诱,软硬兼施。
顺之者,先许以日后重登高位的荣华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