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处置
    良久。

    任我行长出了一口气,似是要将积压了十二载的浊气全数吐尽。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丁坚身上,冷笑出声:“倒是差点忘了,还有你们几个要处理。”

    他看向任盈盈:“其他几个呢?”

    “都在大门口呢,我让竹翁将他们带过来。”任盈盈回道。

    “不必了,我亲自去看看他们罢。”任我行咬牙切齿道,一把抓过丁坚,如拖死狗般拖着他向大门走去。

    丁坚穴道未解,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任我行拽着衣领在地上拖行,青石板磕得他脊背生疼,可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任盈盈快步跟上。

    原随云走在最后,不紧不慢。

    梅庄大门外,黄钟公、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四人仍靠在墙边,穴道未解。

    施令威倒在一旁,胸口伤势未愈,脸色惨白如纸。

    绿竹翁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目光沉稳。

    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他连忙转身,朝着来人方向深深一揖:“属下参见任教主。”

    任我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脚步未停。

    黄钟公等人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呼吸齐齐一滞。

    任我行这心狠手辣的老魔头,终究还是被放出来了!

    他们背对着梅庄大门,看不见来人,只能听见那脚步声,不紧不慢。

    一下一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并不重,却每一步都象踩在他们心口上。

    丹青生的喉结上下滚动,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秃笔翁咬着牙,面色发白。

    黑白子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斗。

    丹青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一动不能动,他的额上,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秃笔翁咬着牙,面色发白。

    黑白子闭上了眼睛,象是在等一个注定的判决。

    只有黄钟公的面色还算平静,只不过稍显急促的呼吸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任我行走到四人面前,停下脚步,随手将丁坚扔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丁坚重重摔在青石板上,闷哼一声,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任我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靠坐在墙边的四个人。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黄钟公。”任我行的声音沙哑、低沉,听不出喜怒。

    “任教主。”黄钟公的声音还算平静。

    “你替东方不败看守老夫十二年,可知罪?”

    “黄某知罪。”黄钟公道,“我四兄弟身入日月神教,本意是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好好作一番事业。

    但任教主性子暴躁,威福自用,我四兄弟早萌退志。

    东方教主接任之后,宠信奸佞,锄除教中老兄弟。

    我四人更是心灰意懒,讨此差使,一来得以远离黑木崖,不必与人勾心斗角,二来闲居西湖,琴书遣怀。

    十二年来,清福也已享得够了。

    如今任教主要杀要剐,在下悉听尊便。”

    说罢,黄钟公便用力闭上了眼睛,引颈就戮。

    任我行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冷厉如刀。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劲气凝聚,只需一掌拍下,黄钟公的脑袋便会如西瓜般碎裂。

    “任前辈。”原随云忽然开口。

    任我行的手停在半空,偏过头来,目光凌厉:“怎么?”

    “大庄主不过是奉命行事,他本人倒也算得上是一位雅士,自愿前来梅庄驻守也是不愿与东方不败同流合污。

    正如大庄主所言,这十二年来他们不问江湖之事,仅是琴书自娱罢了,任前辈何不高抬贵手?”原随云道。

    “另外,在下对大庄主绝学的《七弦无形剑》也有几分好奇。”在任我行开口前,他又追加了一句。

    闻言,任我行眸中厉光收敛些许,露出几分莫名笑意:“竟然如此,这人便交由你发落吧。”

    他需要原随云帮他对付东方不败,区区一个黄钟公的性命罢了,索性就卖了这个人情。

    况且在他被囚期间,黄钟公本人并未亲自施虐于他,确实只是奉命看守,放他一条生路倒也无妨。

    黄钟公长出一口气,睁开眼,垂下眼帘:“多谢任教主不杀之恩。多谢原公子。”

    他虽视死如归,可若真能活,谁又愿意去死。

    原随云上前解开了他的穴道。

    黄钟公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却没有退开,而是站在原地,一脸祈求地望着原随云。

    他张了张嘴,想开口替其馀三人求情,却见原随云面色平静,并无继续开口的意思,他嘴唇翕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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