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扬!”
首先惊叫出声的是鲁连荣。
他外号“金眼雕”,江湖人却叫他“金眼乌鸦”。
乌鸦的叫声总是很难听,这次尤其难听,象是一柄生锈的锯子锯开了寂静。
岳不群与陆柏近乎同时瞳孔一缩,皆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令狐冲。
封不平已顾不得原随云,他的人已到了令狐冲面前,快得象是一阵风。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令狐冲,那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不可思议以及一种莫名的心酸悲凉之感,好似有着天大的委屈无处宣泄。
令狐冲被其看得心中发毛,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便听封不平以颤斗的声音问道:“你,真得了风师叔真传?!”
他如何能够相信风师叔还活着,而且居然将传承留给了气宗弟子!
尽管令狐冲答应过风清扬要保密,可此情此景之下,他又如何能够否认,不得不硬着头皮认了下来。
轻轻点了点头之后,令狐冲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象是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被人移走。
原本他还在纠结,徜若他师父岳不群问起,他到底该如何是好。
如今此事被原随云揭破,他也不算是主动违背承诺。
见令狐冲点头,封不平一把抓住了他的骼膊,激动得眼珠通红:“风师叔在哪?我要去拜见他老人家!”
“风太师叔传我剑法之后,便说以后不再见华山门人,连我也不例外,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去了何处。”令狐冲如实说道。
联想起这些天与风清扬相处的点点滴滴,他一时之间也有些落寞。
“不可能!你是不是不想让风师叔见我们?!”封不平当然不信,抓住令狐冲骼膊的双手愈发用力。
“封师兄,何以如此逼迫小徒。”岳不群飘然而至,轻轻打掉了封不平的手,将令狐冲护至身后。
“风师叔既有言在先,那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总不好让他老人家为难吧。”岳不群语重心长地表态道:“况且风师叔决定将衣钵传给小徒,想必也已表明了他老人家的想法。
剑气二宗终归是同宗同源,我们又何必继续手足相残呢?
徜若封师兄愿意带领剑宗各位师兄回归华山,我岳某人自是扫榻以待。
小徒身负气宗剑宗两脉传承,徜若封师兄点头,我即刻将掌门人之位传给他,从此再无剑气之分。”
听闻此言,原随云不动声色地笑笑,暗道这老岳好高明的以退为进。
令狐冲那是能当掌门的料吗,即便被推上位,岳不群作为他的师父依旧可以牢牢掌握华山派的大权。
徜若真以此计将封不平等人收服,华山派的实力便能迅速壮大不少。
而且若是风清扬真对令狐冲青眼有加,其能够以掌门人的身份请他老人家出山坐镇,那即便势大如嵩山,也无法轻易拿捏他们华山派了。
还不等封不平回应,另一边的陆柏赶忙道:“我听闻令徒因为之前在衡山城中的不当之举,被岳兄罚去思过崖闭门思过,风老前辈莫不是就在那思过崖上?”
陆柏当然不能坐视岳不群轻松收服封不平等人,而且他也不相信风清扬真的会支持以岳不群为首的气宗。
只要封不平等人能够找到风清扬,道出他们这些年的辛酸与委屈,那哪怕风清扬不鼎力支持他们夺回华山,想必他也绝不会偏帮岳不群师徒!
到时候,岳不群的“收编”大计自会落空。
岳不群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不自然,陆柏这一招无疑戳中了他的软肋。
封不平此时如梦初醒,猛地探头看向令狐冲。
原本悲凉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希冀:“对!思过崖!令狐冲,风师叔是不是就在崖上?你带我去!不,我现在就去!”
尽管封不平年轻时便离开了华山,但总还知道思过崖的位置,转身便往崖上而去。
“师兄!”成不忧呼喊一声,被点中穴道的他即便想要追封不平而去,也是有心无力。
岳不群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幻莫测。
他担心封不平寻到风清扬后,会生出无法预料的变量,但他作为华山派的掌门,此刻又无法抛下在场所有人,孤身去追封不平。
他看了一眼夫人宁中则,让她独自前去恐怕也是不妥。
更别提剩下的一众弟子了,就没有一个成器的!
岳不群不得不看向大弟子令狐冲:“冲儿,你跟你封师伯去看看,他此刻太过激动,若是冲撞到了你风太师叔便不好了。”
“且慢。”令狐冲尚未表态,原随云便将其拦下。
他此来的两项目标都应在令狐冲身上,怎么可能轻易让其离开。
“是啊岳兄,封兄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