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随云的穿越则是一直黑。
踏足新世界,他的心神一息也不敢松懈,运足真气于双耳,倾力捕捉四周的细微声息,同时仔细感知着空气的每一丝流动。
原随云的肌肉紧绷若弦,劲力遍布周身,随时可以迸发出致命一击,以应对不知何时会突然到来的意外。
‘在穿越这件事上,瞎子终归还是太过吃亏。’原随云在心底无奈道。
确认四下无人后,原随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凭着对气流的感知,他断定自己此刻应在一条狭长的小巷之中。
或许是时辰不对,亦或此地本就荒僻,方圆数十丈杳无人声,倒也省去了他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许是仙岛的安排。’原随云暗中揣测。
“叮——”
就在此时,一道清越的琴音,伴着竹叶在风中簌簌低语,悠然飘来。
原随云登时侧首凝神,细细辨听琴音,脚步轻至无声,循着乐音的方向,缓缓逼近抚琴之人。
竹影婆娑,风声与琴音交织成一片清幽。
那琴声虽清润悠扬,却在光洁的音色之下,潜藏着几分难掩的郁意。
一曲终了,原随云已立于两丈之外。
他突然低声开口道:“请恕在下冒昧,姑娘琴艺不俗,只是琴音之中,似隐着几分郁结,不知可是遇上了什么忧心之事?”
话音方落,风声似为之一滞。
直到此刻,林中之人方才察觉他的存在。
“什么人?!”
竹林深处骤然响起一声暴喝,惊起枝叶簌簌。
开口者却并非原随云口中的那位姑娘,而是一道苍老而凌厉的男声。
原随云面色如常,在琴音的缝隙间,他早已分辨出林中另有一人。
只是他知晓二人的存在,二人却对他的到来一无所觉,这份反差令对方的警剔之心陡然高涨。
尤其是这片竹林落叶遍地,原随云竟能无声无息潜至二人身前三丈之内,轻功之妙,世间罕有。
见原随云年纪轻轻,武功竟已如此了得,抚琴的姑娘眼神一凛,声音却是柔中带厉:“竹翁,不得无礼。”
那老者沉了沉脸,眼睛象是竹林深处的一潭冷水,波澜不惊,却暗藏锋芒。原随云站在那里,心中忽然一动。
‘竹翁?洛阳绿竹巷?难道是任盈盈?!’
一连串念头在脑海里飞快闪过,却又无法最终确定。
心念电转间,他笑着拱手道:“在下循琴音而来,贸然开口叼扰,还望姑娘和这位老先生海函。”
那姑娘轻轻一笑,声音如竹叶飘落:“公子言重了。能听懂我的琴音,定是位高人雅士。”
“粗通琴理之辈罢了,当不得姑娘如此赞誉。”原随云装模作样地客气了一句,转而问道,“敢问姑娘此处何地?”
“哪里来的臭小子,竟敢如此消遣我等,看招!”
绿竹翁自不知原随云双目失明,只当他是故意上门挑衅的恶客,再难顾得上任盈盈的阻拦,登时暴喝一声。
同样看出原随云身负不俗轻功的他给任盈盈使了个眼色,示意其随时准备撤离。
徜若原随云真是寻上门来的仇家,那他就算拼上性命,也要为任盈盈争取逃跑的时间。
听到绿竹翁急攻而来的破空之声,原随云依旧面容淡然,丝毫不慌。
即便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对敌,但以他的武功,莫说是区区一个绿竹翁,便是他的师爷任我行,又能如何!
原随云足下轻点,身形飞起,同时口中淡然说道:“老先生当是误会了。”
绿竹翁则是充耳不闻,见其飞身而退,立即双脚重重一踏,抢攻的速度陡然暴增三分。
对付原随云这等轻功高手,绿竹翁不敢有丝毫怠慢,即使是出手试探,亦用上了至少八成功力。
然而以他的武功,哪怕全力出手,也决计无法在不借力的情况下攻出三丈之外。
就在绿竹翁落地借力,想要继续抢攻之时。
半空中,原随云的身子却陡然一转,象一片被风托起的竹叶,忽地悬停。
随即袖影一挥,整个人鬼魅般倒转方向,疾扑直下,速度快过退时一倍!
绿竹翁眼前一花,身子一僵,甚至没有看清原随云的动作,便已被点中穴道。
任盈盈却没有退。
她站得很直,眸光一凝,反而更安定。
她方才便能感觉到,原随云并无恶意,若非绿竹翁出手太快,她本要开口阻拦。
如今对方点到为止,更是印证了她的想法。
看了看无法动弹的绿竹翁,任盈盈心中对其贸然出手暗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