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刘御是认真的,为了清除奸佞,重振朝纲,他不惜与皇后一党彻底撕破脸皮。
刘御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各位大人,皇后之事,暂且由大将军去周旋。
我们的事情,不能停。”他的声音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沉稳,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话语只是寻常吩咐。“崔大人,采办舞弊一案,你需加派人手,深挖细查,不仅要查冬衣款项,凡近年宫中采办,有疑者皆要彻查,务必将所有蛀虫一网打尽,给北军将士,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臣遵旨!”崔烈肃容躬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有刘御这般强硬的后盾,他还有何惧?
“杨太傅,卢尚书,”刘御转向杨赐与卢植,“停止西园卖官,清理买官之吏,此事最为敏感,牵扯甚广。
二位德高望重,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此事便劳烦二位牵头,会同吏部、御史台,务必做到公平公正,不冤枉一个贤才,也绝不放过一个庸碌贪腐之辈。
选拔贤能之事,也要即刻提上日程,不拘一格,唯才是举。”
“臣等遵旨!”杨赐与卢植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心。
这是一项庞大而艰巨的工程,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但他们更明白,这是拯救大汉的关键一步。
“张将军,”刘御看向张温,“外有强敌,边军不可一日无备。
你即刻前往北军,安抚将士,将补拨的冬衣款项亲自监督发放到位,稳定军心。
同时,加强京城防务,密切关注四方动静,防止宵小之辈趁机作乱。”
“末将遵令!”张温抱拳,声如洪钟。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从刘御口中发出,清晰、明确,且切中要害。
满朝文武,无论之前是何种立场,此刻都凛然遵命。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位真正的帝王,正在有条不紊地梳理着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
刘御安排完毕,再次走到窗边。
窗外的月色似乎又恢复了几分清冷,但那份诡谲并未完全散去。
他的手指依旧轻轻敲击着窗棂,“笃笃”的声音,像是在为这即将到来的风暴,打着前奏。
时间一点点过去,宴会厅内,大臣们虽各司其职,开始商议具体的执行细节,但每个人的心头,都萦绕着一丝对皇后宫方向的担忧。何大将军,能带回人犯吗?
一更,二更……
就在众人几乎要失去耐心,殿内气氛再次变得焦灼之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启禀殿下,大将军回来了!”
刘御猛地停止敲击窗棂,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望向殿门。
何进气喘吁吁地奔入殿内,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几分庆幸,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
他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启禀殿下,臣……臣幸不辱命!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已将封谞、段珪、曹节等人犯,悉数交回!”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杨赐、卢植等人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崔烈更是激动得胡须微颤。
刘御脸上却并未露出太多喜色,他走到何进面前,缓缓问道:“皇后娘娘,可有何话说?”
何进额头冷汗涔涔,不敢抬头,低声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起初颇为震怒,不愿交人。臣……臣将殿下的话,原原本本地告知了娘娘。
娘娘听后,沉默良久,最终……最终还是下旨,将人犯交还给了廷尉府的人。
而且……而且陛下已经知道此事,并让你进宫解释此事。”
“原来父皇已经知道了,也好,正好进宫向父皇解释清楚。来人,准备车驾,进宫。”刘御语气平静,仿佛要去的不是风云变幻的皇宫,而是寻常的书房。
“殿下,夜深露重,且宫中情况不明,是否需要带些护卫?”张温上前一步,忧心忡忡地建议。
经历了十常侍之乱和皇后逼宫的风波,谁也不敢保证宫中此刻是何等龙潭虎穴。
刘御摆了摆手,目光坚定:“不必。孤是去见父皇,又不是去打仗。
若连父皇的宫闱都需刀兵护卫,那这大汉江山,才是真的病入膏肓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张将军,你率部严守宫门,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末将遵命!”张温虽仍有担忧,但见刘御意已决,便不再多言,抱拳领命。
刘御又看向杨赐与卢植:“二位大人,宫中之事,孤自会处理。
清理弊政、选拔贤能之事,还望二位大人连夜部署,明日一早,便要初见成效。”
“殿下放心,臣等定当竭尽所能!”杨赐与卢植躬身应道,眼中充满了对这位年轻殿下的信任与期许。
安排妥当,刘御整了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