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的声音沉稳如山,带着久经沙场的从容与对皇室的恭敬。
刘御上前扶起岳飞后,看了罗艺一眼,向秦温问道:“秦将军,在战场上临阵脱逃,按我大汉军律,当如何处置?”
刘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炬,扫过一旁脸色煞白、瑟瑟发抖的罗艺。
秦温闻言,上前一步,肃然道:“启禀殿下,军法无情。临阵脱逃,动摇军心,按律当斩立决,以儆效尤!”
他声音洪亮,掷地有声,显然对罗艺的行为极为不齿。
罗艺一听“斩立决”三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哭喊起来:“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末将……末将一时糊涂,贪生怕死,才……才做出这等丑事!
求殿下看在末将祖上也曾为大汉效力的份上,饶末将这一次吧!末将愿戴罪立功,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他一边哭嚎,一边膝行向前,想要抓住刘御的袍角,却被刘御身边的亲卫冷冷挡住。
岳飞立于一旁,面沉如水,并未言语。
他治军极严,对临阵脱逃之辈更是深恶痛绝,但此刻主审的是皇子刘御,他不便越俎代庖,只是那紧握沥泉神枪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岳云在一旁早已按捺不住,怒声喝道:“呸!你这贪生怕死之徒!
若非我父亲及时赶到,雁门军兄弟早死光了!你还有何面目求饶?军法如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张飞更是性情火爆,哇哇大叫:“奶奶的!这种软骨头留着何用?
直接拖出去砍了,省得污了俺老张的眼!”
他说着,便要上前动手。
“翼德,稍安勿躁。”岳飞低喝一声,制止了张飞。
刘御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罗松、罗成兄弟身上。
罗松面色复杂,嘴唇翕动,似有不忍;罗成则是一脸铁青,眼神中充满了羞愧与愤怒,他猛地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启禀殿下,家父……家父糊涂,罪该万死!然我罗家世代忠良,绝不容此等败类玷污门楣!
成,愿与家父同罪,亦请殿下给家父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若其再敢有丝毫退缩,成定亲手将其斩杀,以谢天下!”
罗松也跟着跪下,沉声道:“殿下,舍弟所言极是。我等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若父亲再犯,我兄弟二人甘受株连!”
孔宣、秦狮等人面面相觑,也纷纷上前求情:“殿下,罗将军虽有大过,但念其往日也曾有些微功劳,且罗松、罗成二位将军忠勇可嘉,此次守城亦立下汗马功劳,恳请殿下心慈,给罗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刘御沉默片刻,目光在罗艺那副丑态和罗松兄弟坚毅的脸上来回逡巡。
他知道,罗艺虽罪无可赦,但罗松、罗成却是难得的将才,若因此事寒了他们的心,或是让他们背上污名,对大汉而言,损失不小。
而且,刚刚大胜,若此时便斩杀一员将领,虽合军法,却也可能让一些人心中不安。
他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冰冷:“罗艺,你可知罪?”
罗艺哭得几乎喘不过气,连连磕头:“末将知罪!末将罪该万死!求殿下开恩!”
“秦将军,他乃是你的部将,你自己处置吧。”刘御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将这千斤重担轻飘飘地卸给了秦温。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怔。
秦温更是眉头紧锁,他没想到殿下会将这棘手的难题交回自己手中。
杀,则需面对罗松、罗成兄弟的求情,以及军中可能产生的些许涟漪。
不杀,则军法何在?如何服众?尤其是对那些浴血奋战、视死如归的将士们,如何交代?
秦温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电,先是扫过跪地不起、涕泪滂沱的罗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痛心,随即转向昂首挺立、眼神恳切的罗松、罗成兄弟,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岳飞和一脸怒容的岳云、张飞,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刘御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上。
殿下此举,看似推诿,实则是将裁决权与责任一同赋予了他,也是对他能否公正执法、驾驭部将的一次考验。
“末将……遵旨。”秦温躬身领命,声音比先前更多了几分凝重。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罗艺,沉声道:“罗艺,你临阵脱逃,罪证确凿,按律当斩,本无二话!”
罗艺一听,哭声更甚,几乎要晕厥过去。
“然而,”秦温话锋一转,“念及你祖上曾有功劳,更有你两个儿子罗松、罗成,忠勇可嘉,于雁门关保卫战中立下赫赫战功,他们愿以项上人头为你担保,恳请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罗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