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从容答道:“董卓久在西凉,与羌胡多有交锋,熟悉其战法,麾下亦有精锐。
殿下已去信,晓以利害,许以重赏,并严令其不得轻敌,若有差池,军法从事。
同时,殿下已飞鸽传书幽州牧刘虞大人,令其坚壁清野,固守待援,另遣右北平太守公孙瓒将军,率其‘白马义从’星夜北上,会同幽州边军,共抗鲜卑拓跋焘。
公孙将军勇冠三军,白马义从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或可挫鲜卑锐气。”
“那……那辽东的乌桓努尔哈赤呢?”司徒袁隗忍不住插话,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辽东公孙度将军,世居辽东,熟悉当地情形,亦有勇略。殿下令其收拢残部,联合当地士族豪强,固守城池,拖延时日。
乌桓虽勇,然攻坚非其所长,待幽州战事稍有缓解,可调公孙瓒将军一部回援,或可夹击之。”荀彧条理清晰,一一作答,仿佛这些纷乱如麻的战局,在他心中早已梳理清楚。
太尉杨赐忧心忡忡道:“荀彧先生所言,虽有条理,然董卓、公孙瓒、公孙度等人,或有勇无谋,或偏安一隅,能否担此重任,实难预料。
更何况,那匈奴铁木真,二十万大军叩关,雁门关乃京师屏障,一旦有失,匈奴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威胁洛阳!此乃心腹大患啊!”
荀彧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起来:“杨太尉明鉴。
匈奴铁木真,新承大位,急于立威,其势最盛,也最为凶悍。
殿下思量再三,决定亲率冀州新定之十万精锐,星夜兼程,北上雁门关,抵御铁木真!”
“什么?!皇儿要亲自去?”灵帝失声惊呼,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不行!万万不行!御儿乃国之储君,岂能亲冒矢石?冀州初定,他若离开,万一再生变故……”
荀彧躬身道:“陛下,殿下亦知此行凶险。然雁门关之危,非同小可。
皇甫嵩、卢植两位老将军,经验丰富,可坐镇冀州,安抚地方,弹压黄巾余孽,保后方稳固。
殿下麾下,有关羽、岳飞等猛将,有张良、郭嘉等谋士,加之十万大汉锐士,皆是百战余生之精锐,并非乌合之众。
殿下此去,非为逞匹夫之勇,实为稳定军心,鼓舞士气。
他常言:‘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身为皇子,更应在国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岂能苟安于后方?’”
荀彧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殿内的群臣,原本惶恐的心绪,在听到楚王刘御竟要亲率大军北上抗敌时,也不禁为之动容。
就连一直心怀叵测的张让,此刻也暂时忘记了个人恩怨,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灵帝呆立半晌,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一生荒淫,疏于国事,此刻面对这滔天巨浪,唯一的指望,竟是自己那个平日里不甚看重,甚至曾因黄巾降将之事略有疑虑的儿子。
一股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有担忧,有期盼,还有一丝莫名的愧疚。
“这……这如何使得……”灵帝声音哽咽,“御儿他……”
荀彧见灵帝情动,继续说道:“殿下临行前,特嘱咐微臣向陛下进言。
他说,四夷虽凶,然其心不齐,不过是趁我大汉虚弱,欲图劫掠而已。
只要我军能坚守要隘,互成犄角,待其锐气消磨,粮草不济,自会不战而退。
最怕的,是我朝内部自乱阵脚,人心惶惶。”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群臣:“殿下还说,如今国库空虚,军饷匮乏,是最大的难题。
他已将此次黄巾降将所献之一亿贯钱,悉数拿出,充作北路军饷。
并恳请陛下,速下明诏,号召天下世家大族、地方豪强,为国输财助饷,共度时艰。
若有慷慨解囊者,陛下可赐以爵位,或录其子弟入仕,以彰其功。”
“一亿贯钱……悉数拿出?”灵帝闻言,心中又是一震。
那笔钱,他刚才还视若珍宝,想着如何充盈内库,享受奢靡。
此刻听闻刘御竟全部用作军饷,不由得对这个儿子刮目相看,心中的担忧更甚,却也多了一份底气。
杨赐老泪纵横,颤声道:“楚王殿下……真社稷之臣也!老臣愿即刻联络朝中大臣,带头捐输!”
袁隗也道:“我袁家亦愿献出家财,助陛下退敌!”
一时间,殿内群臣纷纷响应,或表示愿捐钱,或表示愿出力,之前的死寂和恐慌,被一股悲壮的气氛所取代。
荀彧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转向灵帝,躬身道:“殿下还说,兵事瞬息万变,恳请陛下赋予他临机专断之权,不必事事请旨,以免延误战机。”
灵帝此刻对刘御已是全然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