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空城计?

    他轻轻拍着东方胜的背,声音却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胜儿,莫怕。

    有我在,刘御休想伤你分毫!他想让你看着太平教覆灭?

    我偏要让他看着,我太平教如何踏破洛阳,如何建立那真正的太平盛世!”

    他小心翼翼地将东方胜交给身后的侍女,沉声道:“带圣女下去,好生照料,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她的性命!”

    “是!”侍女们含泪将东方胜抬了下去。

    张帝缓缓站起身,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帐内一众将领。

    他将手中的战书狠狠掷在案几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诸位兄弟!”张帝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刘御小儿,欺我太甚!不仅擒我圣女,废其武功,更修书挑衅,欲与我决战于沙场!此等奇耻大辱,我太平教上下,岂能忍受?!”

    “不能!”帐内将领们齐声怒吼,个个目眦欲裂,杀气冲天。圣女被辱,如同打了他们每个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好!”张帝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帐外,“传令下去!今夜三更,饱餐战饭,四更拔营,五更……全力攻城!我要让刘御知道,我太平教的怒火,足以焚尽他的一切!他想等三日?我偏不让他等!今夜,我就要踏破此城,将他碎尸万段,为圣女报仇!”

    “杀!杀!杀!”激昂的喊杀声震彻整个中军大帐,随即如同燎原之火般传遍了整个黄巾大营。

    原本压抑焦躁的气氛,瞬间被狂暴的战意所取代。

    数十万黄巾力士,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择人而噬的猛兽。

    夜凉如水,寒意浸骨。

    张帝勒住胯下焦躁不安的乌骓马,二十万黄巾大军如同一道黑色的怒涛,在怀县城下骤然停驻。

    那原本预想中的城防森严、箭矢如雨的景象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城门洞开、死寂沉沉的城池。

    城门大敞,如同巨兽张开的漆黑咽喉,吞噬着周遭的光线与声息。

    城内不见灯火,不闻人声,甚至连犬吠虫鸣都销声匿迹,唯有夜风穿过空荡街巷时,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更添几分阴森与诡异。

    这哪里是一座备战的城池,分明是一座被遗弃的死城!

    “嗯?”张帝身旁的李密,此刻眉头亦是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主帅,事有蹊跷。此城四门大开,毫无防备,恐有埋伏。”

    陈友谅也接口道:“不错!刘御小儿狡诈多端,圣女之事已显其狠辣,此刻故作姿态,必有诡计!”

    张帝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城头之上。

    就在那高耸的女墙之上,借着朦胧的月色,隐约可见一道身影。

    那人端坐于一张简陋的案几之后,身前横放着一张七弦琴。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却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一种与这肃杀战场格格不入的从容与淡然。

    是刘御!

    他竟在城头上弹琴?

    在这二十万大军压境,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他竟然还有如此闲情逸致?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如同石破天惊,穿透了夜的寂静,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黄巾将士的耳中。

    那琴音初时低回婉转,如怨如慕,似在诉说着什么,随即渐转高亢,有金戈铁马之声,有气吞山河之势,最后又归于平和,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城下二十万黄巾大军,皆是身经百战的悍卒,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琴声震慑住了。

    那琴声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他们心中狂暴的杀意竟有了一丝滞涩。

    张帝的脸色铁青,眼中怒火与惊疑交织。

    他本以为刘御是故布疑阵,诱他入城,然后伏兵四起。

    可眼前这景象,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空城计?还是另有图谋?

    “刘御!”张帝猛地提气,声如洪钟,响彻夜空,“你故弄玄虚,是何用意?

    缩在城中,如丧家之犬,却在此装腔作势,弹此靡靡之音!莫非以为凭一曲琴音,便能退我二十万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