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虞也道:“是啊,殿下。十常侍党羽众多,即便身处虎牢关,难保不会有眼线。此事若是传回洛阳,恐怕会引起朝堂震动,皇后娘娘那边……”
刘御端起茶盏,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深远:“卢公,伯安公,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十常侍与何进,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与其让他们在洛阳朝堂之上互相倾轧,殃及良民,不如将他们放到这虎牢关,让他们在孤的眼皮子底下了断恩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至于朝堂震动?孤巴不得他们震动!只有将这潭浑水彻底搅乱,才能看清谁是忠,谁是奸,谁又在暗中兴风作浪!皇后娘娘那边,哼,她若真为大汉江山着想,就该明白孤的苦心。若她只念及外戚私恩,那孤也不介意让她明白,这大汉的天下,究竟是谁说了算!”
一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霸气。卢植与刘虞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一丝释然。这位楚王殿下,年纪轻轻,其心志之坚,手腕之狠,远超他们的想象。他所图的,恐怕不仅仅是除去两个政敌那么简单。
“况且,”刘御话锋一转,语气稍缓,“他们任何一方死了,正好将此事推到张角的身上。
毕竟,刺杀朝廷命官,嫁祸于黄巾逆贼,此乃他们惯用伎俩,如今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张角远在冀州,鞭长莫及,正好为孤背下这口黑锅。待尘埃落定,孤再以“平叛不力,致使贼寇潜入虎牢关行刺”为由,清洗一番,岂不美哉?”
刘御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听得卢植与刘虞皆是心头一凛。他们原以为殿下只是想借刀杀人,却没想到这背后竟有如此深远的算计。一石数鸟,不仅要除去何进与十常侍这两头猛虎与毒瘤,还要借机肃清潜在的反对势力,甚至连远在天边的黄巾贼首张角都成了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殿下……”卢植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长叹。他深知,如今的大汉王朝早已是积重难返,非猛药不能治。刘御的手段固然狠辣,但或许,这正是挽救大厦将倾的唯一途径。
刘虞亦是沉默不语,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楚王,心中五味杂陈。他曾以为刘御只是一位聪慧过人、文武双全的藩王,却未曾想其城府竟深至如此。这虎牢关,已然成了殿下的修罗场,而他们,也早已身处局中。
“卢公,伯安公,”刘御目光扫过二人,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平静,“孤知道你们心存仁念,不忍见同室操戈。但如今国事艰难,内有宦官专权,外戚跋扈,外有黄巾作乱,四方蠢蠢欲动。若不施以雷霆手段,扫清这些障碍,我大汉江山,危在旦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关外茫茫的雪原,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孤并非嗜杀之人,但为了大汉,为了天下苍生,有些牺牲,在所难免。十常侍与何进,他们的手上,难道就没有沾染过无辜者的鲜血吗?让他们在此地了断,也算是他们的报应。”
卢植起身,拱手道:“殿下深谋远虑,臣不及也。只是……若何进真的杀了十常侍,其势力必然大增,届时恐更难驾驭。”
刘御转过身,嘴角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驾驭?孤从没想过要驾驭一头已经脱缰的猛虎。何进此人,勇则勇矣,智却不足。他杀了十常侍,固然能泄私愤,掌大权,但也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洛阳的世家大族,岂能容他一个屠户出身的外戚独大?到时候,自会有人替孤‘制衡’于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更何况,孤给了他十五天的时间,也给了十常侍十五天的时间。谁生谁死,还未可知呢。十常侍能在宫中盘踞这么多年,岂是易与之辈?他们手中,未必没有底牌。”
刘虞接口道:“殿下是想坐观其变,让他们两败俱伤?”
“然也。”刘御点头,“最好的结果,便是他们斗个你死我活,最后由孤出面,收拾残局。届时,无论是谁胜谁负,其力量都会大损,孤再顺势接管,便如探囊取物。”
炭火依旧噼啪作响,映照着刘御年轻却异常坚毅的脸庞。议事厅内的肃杀之气,似乎比关外的寒风更加凛冽。
卢植与刘虞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这位楚王殿下,不仅有雷霆万钧的手段,更有运筹帷幄的智谋。他仿佛一位端坐于棋盘前的弈者,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环环相扣,直指最终的胜利。
“既然殿下已有定计,我等便拭目以待。”卢植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只是军中防务,还需殿下多多费心。虎牢关乃天下雄关,万万不可有失。”
“卢公安心。”刘御道,“孤以让曹操、公孙瓒已经加强了关内外的巡逻,张角的主力去年被孤击杀二十万,短期内难以顾及此处。
倒是洛阳方面,孤担心会有变数。伯安公,”他看向刘